因为十分相信他有这个本事,水荣立时噤声。那样一来势必粗茶淡饭,小妹苦头可就要吃大了,他不舍得。
占地足有四公顷的水家大宅修葺得中西合璧雍容大气,院中一个雾状喷泉尤为别致。前来贺寿的宾客已经陆续抵达,看来多数是水氏的亲朋知交,施毅略略放下心来,他不想面对新闻界,那样一来肯定会引出连串麻烦。
水荣不做任何介绍直接将他领进一间书房装修的大屋便不知去向,施毅正缓缓打亮屋内摆设,冷不防身后传来一把中气十足的声音:“看上什么尽管开口,就当是爷爷给的见面礼。”
施毅连忙回头,面前的老人鹤发童颜身板硬朗,若非长眉盈寸以及面上若干苍褐色的老人斑还真难说他已90高龄。身旁随侍的是位气质娴雅的中年妇人,单看容貌施毅便知她是水荣水华的母亲邵忆萱,两人的目光里,施毅眼观鼻口观心静候吩咐。
半晌老人一边自顾坐入屋内的一把太师椅里一边以银头手杖冲另一把椅子指了指:“坐,小伙子。”然后他冲儿媳说:“怎样,你这下可放心了?我早说过,水华小丫头的眼光不会错。你去招呼客人吧,我同他聊聊。”
“好的,爸,有事叫我。施毅,你想喝点儿什么?”
“什么都好,谢谢您,水伯母。”
邵忆萱点点头,虽然先前听儿子说他心机深沉时存了警戒之意,但不知为何,一见面她却不由自主地接受了这个从容英挺的男孩子,现下的孩子多半骄纵张狂目中无人很难得这样不卑不亢进退知矩。只要枪口对外心机深些何妨,再说真要论起心眼,水华未见得就会输于他。
待得屋中只剩两人,老爷子才又开口:“听说你不打算回家了?”
“是的。”
“也好。省得编通瞎话或是被人当作试验白鼠研究。水华呢?怎么不见她?”
“她稍后就到。”
“噢。施毅,相信水家的背景你已有所了解,这里的空间足够你今生施为,但我给你这个保证的前提是不可以错待水华。”与温和的语气正相反,老人略有些浑浊的双眸陡然间精光暴现。
那一刻施毅理解了水荣的行事风格,原来是家学渊源。可惜他们并不真的懂得水华,水华真正渴望的是离开水家的风口浪尖,过一夫一妻的单纯生活,既没有钩心斗角的权谋厮杀也没有金钱利润的角逐拼抢,她向往的是那种衣食无忧人际简单的田园生活。然而,那又怎样,连水华自己不也一样试图通过自家势力将爱人的身心拴得更牢固。
每个人都需要保障,不同的是聪明人比较更看重物质而非精神担保。
那么他自己呢?真象表现出来的那样看重啜手可得的功名机会?细细思索了一番,施毅得出肯定的结论,是的,这条路可以令他的生存质量更有保证,为什么不?他想不出自己对于生命还有此外的要求。至于麻烦事,哪里又没有令人讨厌的人和事?水荣,他自觉还可以应付。
“是的,爷爷,我明白。”施毅明智地没有用“保证”这个措辞。
“呵呵,年轻人,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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