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叹了口气,坐到青铜门边缘。
“现在不是咱们想不想下去,是下不去啊,”他指了指下方的绳尾,“绳子最头边离地面还有十来米,咱们跳下去,非死即残,还怎么救小哥啊?”
“咱不是还有绳子吗?把这根拉上来,接上不就行了?”
“哑巴把绳子都带走了。”黑眼镜晃了晃背包,插话道,“咱们现在被困在这个门顶上了,唯一的出路,就是沿着绳子再爬回去,原路返回。”
他指了指头顶。我看着高远到难以目视的崖壁,脑门上青筋直跳,心说他娘的,真狠啊!
闷油瓶这一次,真的是打算完全孤军奋战了。他把我们其他所有的路都断掉,只留下了一条路。
回去的生路。
不得不说,这个思维力,这个行动力,的确是我认识的张起灵。
可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没法自己一个人走。过往的种种都在脑海里闪回,我忽然意识到可怕的一点:
万一闷油瓶这一次,真的回不来了呢?
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已经不能称之为可能了,而是必然。那我刚才意难平的一长串名字里,是不是又得加上他呢?
想到这里,我一咬牙,心说你张起灵不是不想有新的遗憾吗?老子也不想啊!操nima,凭什么事事都得听你的?
还有那什么终极,什么平复遗憾,我吴邪偏偏不信这个邪!既然没法平复遗憾,那老子干脆就不留遗憾!
我站起身,走到青铜门边缘,往下看了看。胖子见我站得位置危险,走过来问道:
“天真,你在看什么?”
我用手电往下照了照,说道:
“这青铜门的表面有很多花纹,我在想,也许我到了下面,可以攀附着这些花纹下去。你们在这里先等我。。。。。。”
“你疯了?”胖子有些不可置信,“这不是玩命?”
“那能怎么办?”我也不耐烦起来,“小哥已经进去了,我就这么丢下他?”
胖子一愣,随即呆立了片刻。半晌后,他也回头开始收拾东西。
“你干嘛?”
“就你那身手,去就是送死,胖爷我得看着点。”
我看了看他。胖子没有看我,只是默默地整理着装备。我知道自己劝不住他。
“行,那咱就一块,看看这狗日的青铜门里究竟有些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