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奇怪,问胖子:
“我说你一把年纪了,还挺潮流,这种年轻人的歌你也听啊?”
胖子嘿嘿一笑。
“胖爷我这是人老心不老,谁说老胖子就不能听新歌了?”
他拍了拍方向盘,接着说道:
“不过说实话,这歌我也是偶然发现到的,觉得唱得嘿,还挺像咱们。欸,你俩也听听。”
我把头靠在车窗上,静静地看着夜色中的公路。满是灰尘的玻璃上,反射出后排闷油瓶的脸。
他没有睡觉,竟然也在看着外面的风景。音响里,效果不怎么好的喇叭循环播放着那首旋律飘渺的歌。
有最奇崛的峰峦成全过你我张狂
海上清辉与圆月盛进杯光
有最孤傲的雪山静听过你我诵章
世人惊羡的桥段不过寻常
“有意思,”我笑了笑,“这首歌叫什么?”
“好像叫什么,十年人间?还是人间十年来着。嗨,不重要。”
胖子把着方向盘,拐下一条岔路。
。。。。。。
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银色的沙滩上,并排放着三把沙滩椅。
“要我说,石斑还是不好钓,咱换个阵地得了。”
胖子坐在沙滩椅上,目光盯着远处礁石上的三支鱼竿,静静地点起一支烟。
“天真,”他忽然开口,“你说这些年咱们经历的这些事,有意义吗?”
“啊?”
我看向他,不明白这家伙怎么突然深沉了起来。
胖子吸了口烟,眼神看向遥远的海平面。
“本来吧,我王胖子就是一跟死人手里扣银子的主,没爹没娘没老婆,下斗都得自个一人单干。可自从上了你吴邪的这条贼船,一晃眼几十年就搭进去了。如今我是家徒四壁两袖清风,万贯家财空空如也,只剩下这么精彩绝伦的一辈子,要是烂在肚子里,那实在太可惜了。”
“怎么,你还想去开讲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