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侧身躺着,用手肘半支着头,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
他的眼神清醒得可怕,已经没有半分被药物支配的迷乱。
那里面翻涌着的,是深不见底的痴迷,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那杯酒,他当然知道有问题。
从长嫣那双写满野心和欲望的眼睛瞟向他,到她那不自然的小动作,一切都在他眼角的余光里。
他完全可以避开。
但他没有。
他甚至在接过酒杯时,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他就是要喝下去。
他想知道,当理智被药物剥离,当最原始的欲望占据上风时,枝枝会怎么对待他?
是像对待一件麻烦的物品一样,将他扔给医生或让他自生自灭?
还是会……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不同?
这是一场他用自己的身体和意志作为赌注的豪赌。
结果,他赢了。
他清晰地记得,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里流露出的热度,记得她情动时难以自抑仰起的脆弱脖颈。
更记得她指尖无意识掐入他背脊的触感,以及那些压抑在喉间细微的低喘。
这些记忆,比任何清醒时的承诺都更让他癫狂。
漆黑的眸底,是毫不掩饰的偏执扭曲。
虽然卑劣,但他得到了答案。
枝枝……对他心软了。
良久,他悄无声息地起身,披上睡袍,走出了卧室。
隔壁房间,莫衍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玩着一把小刀。脚边是嘴里塞着布团、抖如筛糠的长嫣。
见江烬进来,他看了眼手表,一脸坏笑。
“哟,这么久?”
江烬没理他,一手拿掉长嫣嘴里的棉布,扔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