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一拧方向盘,同时死死踩下刹车。
“砰——!”
轮胎急停,橡胶与地面摩擦出一串刺耳的尖响。
车身重重一震,几乎是半打侧地在路边稳住。
还没等缓过来,三辆车已经像堵墙一样横在前方。
车门几乎同一时间打开。
五六个男人从车上下来,个个膀大腰圆,带着一股压迫感十足的“别敬酒不吃罚酒”的气势。
领头那人走到最近的位置,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往这边探了探头,语气嚣张。
“车里的是阮小姐吧?”
“我们小姐有请。”
丁二回头看了一眼后座,面色难看,“少夫人,现在怎么办?”
阮枝抬眸,看着挡在前方那群人,很轻地笑了一下。
“既然是‘请’,那就去喝杯茶吧。”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临海的高崖平台。
推开车门,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扑面而来。
阮枝走下车,居高临下地望去,脚下正是灯火零星、船舶影绰的货运码头。
她了然地勾了勾唇,猜出了他们的心思。
正前方,江莲一袭惹眼的猩红色长裙,身姿摇曳地倚在栏杆上,手里慵懒地晃着一杯红酒。
见阮枝下车,她踩着高跟鞋缓步走近,将手中另一只酒杯径直递到阮枝面前。
“来,喝了。”
阮枝接过,指尖轻托杯脚,轻嗅着,却没喝。
江莲阴恻恻地笑了:“怎么,怕我下毒?”
“下毒倒是次要的。只是这酒……”阮枝微微晃动手腕,眉头轻蹙,表情有点嫌弃。
“如果我没闻错,这是2004拉图嘉利吧?单宁略显粗糙,余味短促,带点未褪尽的青梗气。”
“太次。”
“呵。”江莲脸上笑意更冷,“如果我说,你今天必须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