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萨洛再次礼貌的开口,脸上依旧笑意盎然,洁白的牙齿在南西看来甚至有些耀眼。
“唉——”南西无奈的闭了闭眼睛叹口气,喃喃自语,“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说着便如壮士断腕般的坐进了车里,顺便对黎教授的那一记白眼视而不见,“对了萨洛,我们的目的地离机场大概有多远?”
“不太远,大概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吧。”萨洛笑着一脸奇怪的回答。
在南西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后,车子滑进了公路。
一路上萨洛的车开的并不快,伊斯兰教和基督教的古教堂、清真寺、城堡等等,埃及的风光不断地变换着角度映入眼帘。开罗是世界闻名的旅游胜地,尼罗河穿过市区,文明与古老传统并存,西部以现代建筑为主,大多建于20世纪初,具有当代欧美建筑风格;东部则以古老的阿拉伯建筑为主,有250多座清真寺集中在此。随处可见的清真寺塔尖,开罗真不愧是世界上著名的“千塔之城”。
周围的建筑整体似乎带着淡淡亚麻色,就像蒙上了一层烫金的装饰,恐怕,世界上再也没有哪个城市像开罗一样如此适合金色了,它是尼罗河畔的明珠。696年,法蒂玛王朝征服埃及,在孟菲斯城的不远处建立了新城,命名为开罗,意思是“征服者、胜利者之城”。当默罕默德。阿里成为统治着的时候,开罗已经成为埃及文化的中心,由于深厚的历史底蕴,开罗城里奇妙的融合了迥然不同的文明,迥然不同的宗教,迥然不同的宗教。
开罗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镜子,即使你把他摔得再碎,他的每一块碎片也都会流光溢彩,也都能清晰地反映出一个光辉灿烂的过去和依旧美丽动人的现在。
纵然南西心里在不住的感叹之余,而说出口的却是很煞风景的话:“萨洛,车上有塑料袋吗?”
萨洛微愣了一下道:“没有,急用吗?”语气中充满了好奇。
“没有啊——那就算了吧。”南西微微皱了皱眉头的目视前方,身体显得有点僵硬。
周围的环境突然崩裂,短时间里莫名其妙的被另外的一个满是金色的空间覆盖,似真是假。身后有一个声音响起,温柔的像是羽毛的轻抚,“菲蒂拉,我——”后面的话似乎很重要,但是却因为身体的强烈不适被打断了,南西捏着自己的眉间,对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出奇的在意,明知道不会有结果,却依旧是不着痕迹的看了看身后。
萨洛通过后视镜看着这个东方女子,她和他以前见过的女人实在是不一样,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仿佛在她身上有个待解的谜团。怎么说呢,她的样貌绝比不上那些他身边的女人,她只能算是中等姿色,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无法不去注意她,要知道他并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戏码。
萨洛正自顾自得想着,就听到身后一句无奈的自语:“那可别怪我了……”接着一股酸腐味随之飘散开来。
南西一偏头吐了一车,不过她还是小心的没让呕吐物沾在自己身上,而旁边的黎教授则是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脸色红白不定。如果是平常南西早就是目露不屑,但是现在她没空。
“旁边有纸巾,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萨洛减慢车速透过后视镜满脸关切地问。
“会有人因为晕车而去挂急诊的吗?”南西正想开口,白眼还没翻完只听旁边的教授开口道:“她没事!,只不过是晕车而已。”声音简短而有力,说完便打开车窗。黎教授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却不住的嘀咕:“我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南西的目光看似不经意的横扫过去,那意思是说“走着瞧。”她心里恨得牙痒痒,这样的视线让教授有些看似不安的动了动身子。
前面的萨洛则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她说我会后悔的,怪不得她要塑料袋。上帝啊……”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但是也已经来不及,她说得没错他是后悔了,自己怎么就不在车上放个塑料袋?这可是他的新车啊!刚开不久竟然就要大清洗!
南西摇摇晃晃的终于抬起头,她从后视镜中看到了萨洛那欲哭无泪的表情后,微眯了眯眼角心道:“你也完了。”嘴角随之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萨洛刚好抬头看到了这一幕,并与南西的目光相遇,错过。
他晃了晃头,忽然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收回视线后开始专心开车,车速明显加快。
南西断断续续的呕吐着,一直持续到快接近目的地时才算告一段落。但是,她脑子里依旧对那明显被自己错过的话很介意,那人究竟对她说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如此悲伤……
不多久,车子平稳而又急速的拐进了一片林荫区,在一座罗马风格的别墅前停了下来。此时门口已经站了四个人,最前面的是一位身材中等的典型埃及老人,他头上缠着白色的头巾,长袍下有一副强健的体魄,棕色的皮肤是长期日晒的结果,眼角深刻的皱纹似乎就是布满历史的书页,炯炯有神的眼睛透露出无比的智慧,总而言之,这个老人给南西的印象是实践派的学者,他就是考古界顶顶大名的伊普·阿顿斯教授,古埃及研究学会最富盛名的“金s”拥有者。
下了车老者迎上前,与黎教授用一口流利的阿拉伯语交谈着,两人时不时的哈哈大笑,虽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但从他们的表情上就知道,他们正用他们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彼此之间所特有的深厚友谊。
“好了!王陵的事先不谈,我现在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了。”一口流利的汉语从耳边传来,这让正在出神的南西来不及进行大脑语言的转接,让原以为在这里要进行英文交谈的南西怔怔的愣在了那里。
或许是看出了她脸上的疑问,阿顿斯教授笑着指了指周围的人,有些骄傲的依然用汉语解释道:“他们全会说中国话,这可是我收学生的条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