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视都砸到了曹宝宇脸上,他是无比愤怒的,可是看着比他还高的章羡央的背影,他咬了咬牙,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却又止不住的心慌,连忙给叔叔打电话,生怕下一秒就收到了理景的辞退通知。
不过他属实是想多了,他还不配让章羡央破例,章羡央只会告知章长卿一声,让她妈妈知道这件事,至于按照理景的规矩,曹宝宇身上积压那么多投诉该怎么办,会不会再次被他叔叔压下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坐在宋画迟车上的章羡央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上动作飞快,差点把手机键盘按出残影,根本没顾得上她在情急之下牵住宋画迟的手这件事。
家里的小孩受到了委屈,向家长告状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草包。”章羡央冷淡骂了一声,她很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这个词就是之前在办公室的未尽之语。
曹宝宇,前面两个字不就是草包嘛。
开车的宋画迟抽空看她一眼,在章羡央察觉之前移开视线,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她还没有见过小人机情绪起伏那么大的时候,就连易感期的时候都不如现在这般有波动。
章羡央发完消息以后,皱着眉抬手,摸了摸后脖颈。
宋画迟余光里看到她的动作,在等红灯的间隙问道:“腺体不舒服吗?”
章羡央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就是有点闷,像贴膏药一样。”
她其实是不喜欢贴抑制贴的,腺体就是太敏感太娇贵,有丁点不好就特别难受,但是出于对自己、对她人的负责,还是贴上比较好,这样别人也能更放心,有个心理安慰也挺好的。
宋画迟不是alpha和omega,没有发情期和易感期的烦恼,但她也知道抑制贴和膏药不是一个东西,哪有这样做比喻的。
……小人机有点太可爱了。
“要揭开吗?”宋画迟看向章羡央的眼睛,温声说道,“马上就回去了,车里也有换气系统,揭开抑制贴不会有事的。”
这语气是不是有点太纵容了?
章羡央下意识挺直脊背,双手规矩地搭在膝盖上,目光向车窗外眺望,被长发盖住的耳尖悄然发红,嗓音有些发涩,“不用,也贴习惯了。”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的,被宋画迟一关心,她莫名多了点委屈以外,还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许是做老师的都有职业病,不喜欢学生辩解和反驳,宋画迟语气不冷不热地说道:“我帮你揭开?”
虽是问句,但她用的是陈述句。
章羡央默了默才说话,“我自己来。”
被名义上的未婚妻揭开抑制贴……这对章羡央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很乖。”宋画迟目视前方,专心开车,随口说了句。
章羡央不回话了,沉默地把抑制贴轻轻撕开,眼神止不住地飘向姿态放松的宋画迟,疑惑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这样的宋画迟真的对曹宝宇没有办法吗?
对付乌怜尘和乌家的时候,宋画迟可是非常的雷厉风行、杀伐果断,温和但不软弱可欺。
短暂的念头一闪而过,转眼间就消失不见,或许她潜意识里就不想把这件事搞得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