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看前排的两个人,池虞和晏宜年颇有种王不见王的架势。
但实际的情况是如果悲伤可以具象化,那么池虞和晏宜年的眼泪可以淹没琰城。
要不是还要脸面,她俩恨不得挤在一起抱团取暖。
谁说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的,池虞和晏宜年第一个不答应!
宋画迟开车地从紫云华府离开,轻声开口打破了车里死寂一般的沉默,“要听歌吗?”
很显然,这句话是问车里所有人的。
在这个时候,不等池虞和晏宜年颤颤巍巍地回答,章羡央非常体贴地说出了池虞和晏宜年都喜欢的歌手。
“你专心开车,我来搜吧,光听这个乐队的歌就可以了。”章羡央熟练地说道。
池虞和晏宜年不愧是在幼儿园开学第一天同时看上了章羡央的青梅,在娱乐方面的审美也有很多相似之处,都喜欢摇滚,只不过有时候难免要争论一下到底是谁先喜欢哪个摇滚乐队的、谁的喜好更加小众独特、谁又是跟风者……
而现在她们都恨不得自己没有喜欢过这个乐队,让给对方又怎么样!
躁动的鼓点响起,并没有让车子跟着一起变得活泼起来,反而让那缕沉闷变得更加明显了。
章羡央不受控制地看向宋画迟的侧脸,心想这可能就是语文老师常说的以乐景衬哀情吧。
她微微侧头,看向后座的池虞和晏宜年,想要找个话题结束沉闷的气氛。
平时都是池虞和晏宜年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章羡央只需要认真地回答即可,现在轮到她来找聊天的话题,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和宋画迟单独在一起,或是和池虞、晏宜年窝在书房里各做各的事情,章羡央只需要享受宁静的时光就好了,但现在不一样,她要开始做一个成熟的大人了。
俗称端水。
正当她要开口打破沉寂的时候,宋画迟忽然主动聊起了怎么和原生家庭保持若有若无的距离的秘诀。
“你们现在和当初的我做出了一样的选择,原理琰城,在外求学,但有些人就是见不到也不消停,他们自认为是权威,最见不得原本抓在手里的物件脱离掌控。”
宋画迟用词精准但毫不留情,哪怕“物件”这个词也包含她自己。
可事实就是如此,宋天府虽然没明说,但他对宋画迟的忌惮从来都没放下,不过宋天府从未看得上她,他忌惮的仅仅是宋画迟代表的时家人脉和资源。
方连溪还很可惜,暗恨不已地说要是宋天府倒在了宋画迟的后手就好了,直接给他来一个釜底抽薪,那时候宋天府和宋家那一堆烂人的脸色肯定很好看。
宋画迟倒没有她那么愤慨,只说宋天府求仁得仁,亦复何怨,以宋天府的自我认知水平和本身的能力来说,走到今天这一步很正常,自作孽不可活。
事实上宋家的热闹并没有因为宋天府成为诈骗传销案的嫌疑人变得消停,反而更加火热刺激,短短两三天的时间,不知道律师和宋天府说了什么,反正养在外面的私生女已经堂而皇之地入主宋家,这些天正在搅弄风云,以一己之力对抗其余所有人,还不死心地私下里给递消息,跃跃欲试地想要做宋画迟在宋家的眼线。
同时方连溪和画方,还有章长卿也没有坐以待毙,准备在宋家势颓的时候狠狠地咬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