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平长公主睫毛轻颤,动了动冻僵的双腿,洪庆山连忙上前扶住。
“多谢。
”清平长公主轻声道,缓走了两步,方从麻木中醒悟,明白洪庆山说了什么,她手指微微一颤,低声询问:“圣上的病,御医是怎么说?”
洪庆山摇了摇头,道:“长公主若还心疼一点圣上,就别说伤人的话。
”
清平长公主嘴角一涩。
进了殿门,金黄色盘龙双柱映入眼底,再踏入内殿,暖意扑鼻,宣德帝端坐案后,正在执笔批阅奏折,龙颜甚威,仔细看,却面色发白,唇上一点血色也无。
见到她,似乎也不惊讶,抬了一根手指,复又落下,继续写下红批。
清平长公主见状,屈膝行完大礼,在一旁贵妃椅上坐下等候。
宣德帝批完了这份奏折,方放下毫笔,顿时又忍不住咳嗽起来,洪庆山连忙上前抚背,又倒杯水喂他喝下,清平长公主见了,面上忧色渐浓。
须臾,宣德帝止了咳,方道:“不是说,瑾弋已经找到了吗?你还来做什么?”
清平长公主面上担忧不存虚假,垂首道:“臣妹许久不曾进宫,想来给皇兄问个安。
皇兄宵衣旰食,操劳国事,比上次臣妹进宫瞧着更加清减,臣妹心存挂念,还请皇兄以身体为重,保重龙体。
”
宣德帝抬手,稍稍停顿,待咽喉处的不适退下去,道:“北疆雪灾,南境漕运,桩桩件件都等着朕解决,朕这身子骨不过苟延残喘罢了。
”
“圣上!”清平长公主难得下了重音,喊道。
宣德帝笑了起来,扔了方拿起的奏折,道:“朕近日时常梦见少时,踏青斗草的光景。
”
清平长公主目光轻晃,他眼里浮上遥思,“那时,大皇兄弯弓射箭,朕心中艳羡却不敢上前,是你,瞅准时机上前,央他带我一道。
”
清平长公主旋即垂下眼眸,道:“都是陈年旧事,臣妹已不大记得了。
”
宣德帝叹笑:“你还是这个谨慎的性子,难怪瑾弋这孩子这些年压抑了很多。
”
说着,他将手中新拟的折子递给洪庆山,洪庆山捧着折子,送到清平长公主面前,清平长公主打开一看,顿时面露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