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人轻声说,“一个找不到自己的可怜人,在用你的眼睛当镜子呢。”
“血人”
形容狼狈,年纪也很大了,就是那种疯人院里关了二十年的老疯子样,跟眼前这雪堆似的“天使”
都不像一个物种。
可是乌鸦无端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联系。
于是他在驾驶室找到了一小块镜子——是撞碎的后视镜崩进车里的碎片,吹了吹浮土递给加百列:“上供。”
说完也不看加百列表情,感觉胃里那阵绞痛差不多过去了,他就开了瓶猪猡饮料,含了口糖水跳上货车,从车窗里伸出手随意摆了摆作别。
大伙儿因缘际会碰上了,乌鸦当然愿意帮点小忙——比如分他们一点必要物资,比如支走那缺心眼的大金毛,省得那老实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其他就算了,他不爱搀和活人的闲事。
把车上“货”
卸了,他还有自己的订单要完成。
一路开过来,猪猡的车他已经很摸透了,换了首轻快活泼的车载小曲,乌鸦熟练地倒车准备掉头,心想这场意外的“社交”
也算有不少收获。
比如他多了不少地理知识。
本地叫“摩羯洲”
,“洲”
应该是统一、有主权的单位,类似于国家。
但既然用到了“洲”
这个字,而且据迅猛龙说,“角区和尾区之间能有上万公里”
,这里的“洲”
可能比他脑子里的“国家”
大得多。
“区”
是“洲”
下一级的单位,摩羯洲有“角区”
和“尾区”
,搞不好还有“肘子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