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棠宁唤了一声:“阿净。”
“本王在。”他声线微哑。
“你可曾记得?”
“记得何事?”
棠宁睁开眼,望着他。眸底微光轻漾,似是忆起了一桩羞赧而温存的旧事。
她颊间微热,语声柔缓,“那日,你刚忆起前世,便是在这辆马车里……”
话未尽,意已明。
他瞬间懂了。
那时他记忆初醒,情潮翻涌难抑,曾在车中深深吻她,近乎失控。
车厢内的气息,刹那间暖得发烫。
她望着他,唇角微扬,眼波柔婉。他也凝着她,目光灼热,喉结滚动。
外面,车夫吆喝的声音隐隐传来。
朱净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愫强行压下,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记极柔的吻。
“再等一等。”他嗓音低哑,藏着按捺不住的滚烫,“回府。”
棠宁温顺应了一声,耳尖早已染得绯红。
———
北平王府
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
朱净与棠宁下了马车,一路往内院走去。
内殿中,床榻上的大红锦被整齐叠着。
朱净取下棠宁头上沉重的九翟冠。
她的发丝微微散落,有几缕贴在脸颊上。他轻轻拨开,别到她耳后。
一旁丫鬟上前,替朱净解下冕冠和冕服。他换上一身流云银纹白锦袍,整个人褪去了朝堂上的威严,又成了她的那个阿净。
棠宁也由春桃伺候着卸下翟衣,换上月白云锦常服。
待丫鬟们退下,内室中只剩他们两人。
朱净走到妆台前,从妆奁里取出一支素玉簪。走回她身边,握住她散落的青丝,桃木梳滑过发间。
棠宁望着镜中的他,眼底漾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