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官员已在门口候着,神色各异——有恭敬的,有忐忑的,也有目光闪烁、不敢与他对视的。
朱净踏入衙内。风随侍立在门外,目不转睛,将进出之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兵部尚书呈上近日要务:北疆军需调度,京营换防事宜,几份请功奏折的复核。
朱净端坐案后,逐一批阅,偶尔询问几句,语气淡然,却句句切中要害。
其间,兵部侍郎提及瑞王旧部有异动,言语间似有试探之意。朱净抬眸,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带情绪,却让侍郎后背发凉,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批阅完毕,兵部尚书屏退左右,压低声音道:“王爷,朝中有老臣对您死而复生,颇有非议。昨日御史亦有奏折呈上,虽已被陛下留中不下,只是……。”
朱净连头都未抬,指尖轻抵案几,只淡淡两个字:“无妨。”
尚书闻言,欲言又止,终究还是道:
“还有吴王,臣已探得,其暗中串联人马,图谋不轨。”
朱净指尖微顿,轻叩了一记桌面,眸色沉冷:
“严密监查。但凡有半点异动,即刻来报。”
尚书领命,应声退下。
殿内一时静落。
朱净指腹缓慢抚过卷边,眸中无波,似在默算,又似只是静候。
待尚书身影消失在门外,他才合上文卷,起身。
经过风随身侧时,极轻地递了一个眼色。
风随会意,默记那兵部侍郎名姓,旋即退去查探。
出了兵部,朱净登车前,忽然驻足。
风随上前一步:“王爷,可是有何不妥?”
朱净目光扫过街角一处阴影,随即收回视线:“无妨,一只老鼠罢了。”
马车驶远后,街角阴影处,一名吴王府的暗探瘫软在地,面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方才北平王那一眼,明明隔着整条街,他却觉得自己像是被利刃抵住了咽喉。
朱净登车落座,声音清淡:“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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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王府·正院
棠宁坐在窗前翻看闲书。
春桃在一旁绣着帕子。
“娘娘,您看这兰花纹样,可还入眼?”春桃举着绣绷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