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知道了。
第一次见他就知道了。
………
中六那年,和霍肇珩约好两点钟,他来接。
她没有bb机,一点五十五分,她对着镜子把校裙又拉了一遍,领带解下来重新打,总觉得歪。
打了两遍还是觉得歪,算了,不管了。
下楼梯的时候她还跟自己说,等一下见到人,笑一下就好,不用说话,说多错多。
楼梯下到一半,转角就撞上一个人。
那个人嘴里叼着根牙签,两只手插在裤袋里,慢吞吞往上走。
黑皮褛敞着,里面穿着件白背心,脖子上挂条银链,胸口露了小半截纹身出来,看不清是什么,只觉得黑乎乎的。
棕色头发,额前几缕碎发搭下来遮着眉,整个人松垮垮的,标准的庙街烂仔样,站在比她低两级台阶的地方,却还是比她高。
陈宝珠没刹住脚。
迎面撞了个满怀。
撞得她两眼发白,胸前那俩大波在校服底下晃了晃,领带彻底歪到一边去了。
楼梯窄得要命,他一个人占了大半。她往后退了一步,墙是凉的,前面是热的。
她抬起头才看到他下巴。
他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他。
但庙街就这么点大。
他眼皮一垂,看到她歪掉的领带,看到那颗绷得要炸开的钮扣,看到校服底下那两团还在晃荡的软肉上。
牙签在他嘴角转了一下,左边,右边。
“赶住去边?”
“关你咩事。”
“着住校服来开房,你系得嘅。”
“开你老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