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珠看着他。
脑子里闪过中午,厨房里。他从她身后退出去。拉链都还没拉好,就转身去哄那个站在门口的女人。
还帮她擦眼泪……傻女,哭什么……然后牵着她的手就走了。把她一个人丢在灶前,对着一锅白水。
现在还有脸带着这身破皮烂肉,来找她搽药。
她把目光收回,继续看面前的报纸。
荧光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阿宝……”
当没听到。
程天朗趴在台面上,半天没等到回应。
“阿宝,”他声音冒着腥气,“你就不心疼我?”
陈宝珠翻了一页报纸。目光落在铅字上,一个字都没读进去。烟从他那边飘过来,带着血腥味,钻进她鼻子里。
她咬了咬后槽牙,不说。
她一个字都不会跟他说。
程天朗还趴在柜台上,手里夹着根烟,歪着头看她。
她把那几页报纸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又从最后一页翻回来,就是不抬头。
“仲嬲紧?”
陈宝珠翻了一页。
“咁在意我做咩啫?”
她又换了一本。
手上那本英文书翻得哗哗响,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知道,他也知道。
程天朗把烟叼回嘴里,绕了一圈,从柜台侧面那个缺口挤进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两只手就已经搂上她的腰了。
“阿宝,”他贴着她耳朵说话,“真系咁中意我?”
陈宝珠一听这话,转过身,两只手按着他胸口,死命往外推。
程天朗本来就浑身是伤,一个不留心,没站稳,砰的一声,后背撞上墙,疼得他嘶了一声。
靠着墙,他低头看了看胸口被她推过的地方,又抬眼看她。
嘴角倒翘起来了。
“解气未?未嘅话,再推多下。”
这可是这死衰仔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