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回来了。
“家属,您听见了吗?”
“听见了,明晚以前,我一定交齐。”
护士叹了口气。
“病人的配型和术前检查都没问题,现在只差缴费,您尽快想办法吧。”
等护士离开,我马上打开木盒。
暗金色铜炉卧在红绸里,底足内沿的月牙缺口清清楚楚。
缺口是公公几十年前搬家的时候磕出来的。
从老伴的曾祖父到祖父,再到公公、老伴,香炉在家里传了整整四代。
上一世,它被赵德信判成现代仿品,当众砸碎。
老伴没等来手术,死在了病床上。
后面一年,我翻遍了一锤定音的往期节目、拍卖图录,还有节目背后的关联公司。
有人把祖传字画带上节目,被当众撕毁,半年后,画却出现在境外拍卖会上。
也有人把所谓赝品留给节目组当教学样本,没过多久,相似藏品便拍出天价。
查来的资料还没交给警方,我先倒在了街头。
现在还来得及。
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屏幕上的来电人是一锤定音编导刘倩。
“林阿姨,明天下午2点彩排,3点直播,别迟到。”
“我老伴还要做术前评估,能不能晚一点?”
“不能,赵老师的时间很宝贵。”
刘倩停了两秒。
“您老伴等着钱做手术,才是您上节目的原因。”
“明天穿朴素点,把家里的困难讲清楚,藏家才可能出价。”
上一世,她说得更直白,穿得越可怜,哭得越惨,收视率越高。
指甲掐进掌心,我硬是把翻上来的恨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