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秋彻底没了脾气,对此也习惯了。
苏英说话都是直来直去,从不绕弯子,不管什么场合,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半点不懂得藏着掖着,连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林砚秋无奈地扶着额头道:“小英,你先出去一下,我和他有点事要说。”
苏英点点头:“行,我再去蹲一下,有什么你就大叫。”
说完还回头用威胁的目光扫了秦川一眼。
等苏英离开,林砚秋的脸重新覆上一层冰冷的寒霜,语气平淡地问:“你就是来入赘的秦家大少?”
秦川耸耸肩:“大少谈不上,就是个被抛弃的工具罢了,倒是你,谁能想到那晚比我还疯的女人,竟是海城赫赫有名的林家大小姐?”
提到那晚,林砚秋耳尖泛起一抹浅红,可转瞬又被她压下去,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秦川。
“这里面有五十万,你现在就走,就当从没见过我,也从没进过林家的门。”
“我为什么要走?”
秦川用两根手指夹起银行卡,眼神里的调侃更浓:“林大小姐这是看不上我?还是觉得……那晚我让你失望了?”
林砚秋深吸一口气,冷声道:“再不走,你就没机会走了,待会儿你配合我演场戏,应付一下家里人,事后我让小英送你离开海城,出去以后,永远都别再回来。”
“为何?”
见她神色凝重,不像是在开玩笑,秦川脸上的笑意也收了几分。
林砚秋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冷笑:“我不知道秦家人是怎么跟你说的,我可以实话告诉你,冲喜是假,陪葬是真。”
“陪葬?”
秦川满是不解:“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荒唐事?跟谁陪葬?”
“荒唐?可林家需要这荒唐来撑着。”
林砚秋垂眸,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医生断言我爷爷活不过三个月,但林家现在内忧外患,一旦爷爷去世的消息传出去,股东们会慌,对手会趁机打压,所以对外说冲喜,不过是稳住局面的幌子。”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
“算命先生说想要林家百年昌盛,就得让一个生辰属‘阴水’的女人和八字纯阳的男人结为夫妻,在爷爷去世后一同入土,用女人纯阴命格镇宅,用男人的纯阳寿数挡灾,而我,就是那个属阴的女人!”
“这么荒谬的事你也同意?”秦川大惑不解。
林砚秋眼底翻涌起浓浓的悲凉:“我们家族有遗传病,我妈妈,包括我外婆都活不过二十五岁,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