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春荣擦着头发打量宝诺,忽而勾起唇角笑道:“不着急,难得松快会儿,随便聊聊嘛。
诶,你们可知四号近来在平安州颇为出名,许多人说她受了情伤才跑去舞刀弄枪,没想竟还参加游影选拔,唉,为了男人可真不值,尤其还是定了亲的男人。
”
话讲一半,郑春荣等着大伙儿发问。
女孩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并无好奇心刨根问底,大家都累了。
宝诺迎上郑春荣的笑脸,直接道:“你想说什么?”
“没有啊,没什么,闲聊而已,你不必紧张。
”郑春荣扭头招呼:“诶,你们知道她爱慕的男子是谁么?”
“不知道,没兴趣。
”一号整理铺盖,挂着冷脸直言不讳:“我们来此地竞争,应当光明正大,你拿别人的私隐出来议论做什么?这儿又不是市井茶馆。
”
郑春荣笑意僵住,脸上露出无比尴尬的神情。
九号打了个哈欠:“明日天不亮就得起来,大家别熬太晚,早些熄灯。
”
宝诺爬上床,盖好薄被,几乎倒头就睡了过去。
翌日,山上的鸡还没打鸣,大营的号角吹响,催促众人起床。
宝诺虽然睡得沉,却也十分机警,听见号声立刻睁眼,幽黑一片,营舍里的打呼声尚未断绝。
“快!起床了!”有人大喊。
宝诺利索地穿衣穿鞋,用布条束紧头发,见五号赖在床铺上起不来,立马按住对方的小腿用力晃两下:“别睡了,快走!”
“嘶——我的腿……”还酸痛着呢。
宝诺听见副官的倒数声,赶紧跑出门集合。
经过昨日的折磨,不少人腰酸腿疼,睡得尤其沉,一营迟到了十来个,连衣裳都没穿好,狼狈地站在秦臻面前。
“我看你们都没睡醒,先跑三圈提提神,迟到的加多一圈。
”
“啊?……”
“可是我们还没有洗漱……”
秦臻挑眉瞥过去:“要不要等诸位小姐吃早饭,梳妆打扮之后再开始训练啊?”
“……”
“跑完再梳洗,都动起来吧。
”
披星戴月,山里的鸟还在打瞌睡,紧凑的脚步声像炮仗噼里啪啦,响彻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