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随野不会对这三年杳无音讯产生丝毫愧疚,他依然我行我素。
这是他的天然优势。
宝诺也开始发现他的有趣之处了吧?
谢知易坐在院子里发呆,不知不觉间漫天小雪飘落,洋洋洒洒,翩然纷飞。
平安州今年的第一场雪。
西厢二楼的窗子推开,宝诺倚在窗边看雪。
谢知易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映照着他晦暗不明的双眸,时间仿佛静止。
他在深渊挣扎,看见了月光,想伸手去够,却怕自己丑陋的藤蔓会将她缠紧,越缠越紧,直至将她逼走,离他远远的。
对吧,宝诺?
……
翌日天色微明,雪又下起来,宝诺匆匆梳洗,换了衣裳,去厨房找吃的。
难得谢随野早起,和她打了个照面,两人一起在厨房灶台前等着玉米煮熟。
宝诺觉得古怪,时不时瞥他两眼。
“看够了吗?”
她撇撇嘴:“你起这么早?”
谢随野打个哈欠,拢了拢身上的斗篷:“还不是谢知易害的,一晚上不睡觉,连累我也失眠。
”
宝诺嘴唇微动,想问什么,没有说出口。
“你要出门?”看她这身装束,谢随野问。
“嗯。
”
“去哪儿?”
“出去一趟。
”
如此明显的回避,谢随野心知肚明般笑起来:“见裴度?”
宝诺讶异于他的洞察力:“你怎么知道?”
“动动脑子,不难猜。
”他兴致盎然:“我陪你一起。
”
“为什么?”
“嗯……自然是要保护你的安全,万一遇见意外状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