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谢随野闭上眼睛低头酝酿片刻,再抬眸时,表情变得沉定,谢知易出现。
宝诺脑中轰然炸裂。
炉子里的水烧开了,他用帕子包住把柄,提起来沏茶。
“你把惊鸿司审问嫌犯那套用在我身上是吗,诺诺?”
宝诺瞳孔颤晃:“你、你知道方才我在做什么?”
谢知易略笑了笑,有些勉强:“嗯。
”
宝诺震惊到头皮发麻,她一直以为他们的记忆是碎裂的,只能通过字条或者身边人的提醒才知道自己失忆期间发生了什么。
原来不是的吗??
谢知易见她张着嘴一副被雷劈的模样,解释道:“我们有时会在内部进行沟通。
”
“内部?”
谢知易拉过她的手放在眉心,眼帘垂下,哑声低语:“就是这儿。
”
宝诺手指发烫,他额头的温度透过皮肤熨帖着她。
“有时协调妥当,记忆可以共享,不必写在纸条上。
”
宝诺不单手烫,全身都烫起来,尤其脸颊和耳根。
“我,我不太明白。
”她用力咽一口唾沫。
谢知易蹭了蹭她的手,像只犯困的羔羊:“就是在意识中对话,通过对方的转述了解事情经过,但有失真的风险。
有时则是被动感知,仿佛隔着明瓦灯罩,有画面,声音,触觉,但像碎裂的拼图,没有前因后果,令人十分迷茫。
”
有时则毫无知觉,犹如沉睡休眠。
宝诺心惊肉跳:“哥哥……”
“你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我。
”他说。
宝诺张嘴语塞,冷空气吸入胸膛,身上寒津津地。
她自以为的了解只是谢知易愿意展现的一面,他在她这里总是体贴温柔的兄长,导致宝诺时常忽略他是个病人。
“这次回来,你好像……”
“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