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把你那天晚上做的事,再做一遍。
”
宝诺攥紧手指,心脏跳得仿佛随时会昏厥。
天知道吧,他每说一个字都像猫爪在她心口轻轻挠一下,不偏不倚,正好挠的是最酥最麻的地方。
可他要提起那晚,宝诺就不高兴了。
“什么事?我不记得。
”她冷冷回答。
谢随野直勾勾盯着她,身上的热气几乎把人融化。
“不记得啊?”他笑笑:“那我来?”
宝诺蹭地站起身,如同惊弓之鸟。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妹妹?这是兄长该有的样子吗?”
谢随野一时并未开口,只是仰头看着她,嘴边的笑意没有消散,眼睛眯起来,慢条斯理起唇:“妹妹什么样,兄长又该什么样?我也没见哪家的妹妹趁睡觉时亲她哥哥的嘴。
”
他说出来了?
竟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宝诺头皮发麻,想撞墙。
极度的混乱之后心潮诡异般恢复平静,她理直气壮又无所畏惧:“亲就亲了,我看你享受得很,装什么?”
不等他开口,宝诺立刻又说:“哦,你怕蜚语流言?我也怕得很,往后还是保持分寸为好,如这般深夜共处一室的情况应当避讳,你说对吧?”
谢随野未曾反驳半字,他一点儿都不恼,就那么看着她,仿佛洞悉一切,掌握一切,不疾不徐。
真讨厌。
宝诺扭头就走。
*
次日,她照常去镖局附近盯梢,章挥不露面,她便跟踪他的儿子章雨伯。
说来可笑,章挥来到宴州改名蒲察元挥,却叫他儿子继续以章姓示人,到底还是摆脱不了做爹的权威诱惑与认祖归宗的香火观念。
这个章雨伯更奇特,小时候他爹抛妻弃子独自跑路,他娘因此惨死,而他自己被丢弃后惨遭仇家报复,备受摧残,到头来竟然还要认这个爹,真是父慈子孝。
宝诺忽然想起谢随野的爹。
那个比毒蛇还黏湿恶心的变态渣滓,如今是死是活?
祭祀时二姐三哥说,他们的仇终于报了,和谁的仇?怎么报的?
谢随野当初逃离永乐宗和宴州,千里迢迢远赴平安州落脚,为什么后来又主动回去?他究竟在谋划什么?
宝诺想着想着险些走神。
章雨伯的马车停在潇潇馆前,放眼望去,这条长街乃是宴州最为声色犬马的销金窟,秦楼楚馆风尘地,白日宣淫歌舞笙箫,多么颓废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