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婢女给她揉捏肩膀,手劲贼重:“早上见着宗主,虽说只匆匆忙忙一眼,倒真是过目不忘,长得太出挑了,宴州城的凶神恶煞加一块儿都没他张扬耀眼。
小姐要真能嫁给他,肯定不亏的。
”
棠玉浮摇头:“我没心思想这个,要被姑妈听见,又得说我格局小,脑中只有情情爱爱。
”
婢女嘀咕:“夫人自个儿没得到好姻缘,想法有些扭曲了吧?”
“不许胡说。
”
婢女吐了吐舌头。
棠玉浮回头瞧这个丫头,问:“芍芍,你多久没见你娘了?”
“前几天见过来着,她现在帮人家卖糖水,晚上回去还要糊灯笼,可忙呢。
”
“那得多辛苦啊,赚得多吗?”
“是辛苦,赚的也不多,但是能存下一些银子。
”芍芍聊得起劲:“我大姐如今在铁铺打杂,宴州的人酷爱兵器,店里生意红火,她也能挣到钱。
我娘说辛苦这两年,等银子存够,我们就开一间自己的糖水铺,那时日子就好起来了。
”
棠玉浮听得新鲜:“你爹呢?”
“老早就死了。
”
“所以你们母女三人相依为命?”她难以想象,这样的处境是怎么活下来的。
芍芍说:“外面其实很多人都是这么活的。
我娘说,只要有盼头,总会苦尽甘来,最怕没有盼头,人活着都不知道为了什么。
”
棠玉浮心下一沉:“我好像没有盼头,除了听从姑妈的指挥,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
芍芍:“天啊小姐,你是千金之躯,宴州城的第一美人,怎么能跟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比?我们是为了生计没办法,不得不在外奔波。
可你不一样,你已经什么都有了呀。
”
棠玉浮微微叹息,忽然想起一事,问:“你知道南朝惊鸿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