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诺回到家,跳下马直奔卧房。
谢知易被安放在床榻上,脸色惨白,不知昏迷还是睡了过去。
宝诺气喘吁吁心跳如雷,点灯站在床边盯他半晌,他的颈脖多出一条勒痕,青紫,触目惊心。
宝诺浑身发颤,瞳孔干涩而酸胀,胃部剧烈抽搐,疼得冒出冷汗。
这就是他现在的沟通方式,以这样极端的做法宣泄痛苦,表达他的绝望。
宝诺也深受折磨。
她不能接受哥哥的行为,这是往她心里戳刀子,钝刀子,来回地割。
无论他是否知晓这一点,宝诺已经快受不了了,她必须采取强硬的手段让他知道后果。
……
谢知易苏醒过来,发现自己回到了宝诺的屋子,他这个意识竟然还在。
命运可笑的捉弄,他不由自主发出嘲讽,等待窒息再度将他吞没。
屋外有人影走动,应该是宝诺。
谢知易想起身离开她的床,胳膊突然被扽住,他仰头望去,发现自己的左手腕被镣铐钳制,拴在了床头的木栏杆上。
“……”
他难以置信,用力扯动,架子床结实,只微微晃了晃,稳如泰山。
“惊鸿司的刑具,没有钥匙打不开,别白费力气了。
”
宝诺端着漆盘进来,搁在桌上。
谢知易:“我是你的犯人吗?”
“我也不想这样。
”宝诺转过身,目光直视,仿佛要将他穿透:“是你逼我的。
”
他别开脸,看着冰冷坚硬的镣铐锁链:“游影的手段我见识了。
”
宝诺略笑道:“妹妹的手段你还没见过。
”
她说着走向梳妆镜,拉开抽屉,拿出一把做工精致的匕首。
谢知易没什么反应,猜测她难道想用匕首把他牢牢钉在床上?
利刃拔出鞘,宝诺问:“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划的?”
“不记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