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琅台不由暗喜,良家女子的心事他了如指掌,以前那几次从未失手,这个四姑娘自然也不例外。
等他把人弄到手,定要好好利用她报复谢随野这个不长眼的兄长,让他为今日的傲慢付出代价。
想到这里叶琅台一扫阴霾,大步走进堂屋,把锦盒搁在桌边,一层一层打开。
“我家厨子做的茶点,小巧精致,正好早饭的时辰,带给四姑娘尝尝。
”
谢随野问:“你怎么找来这儿的?”
“我先去了客栈,你们家伙计告诉我的。
”
“哪个伙计?”
“这……我也不认识,怎么了大掌柜?”
谢随野毫不客气,没打算跟他拐弯抹角,也不给他留面子:“你这般殷勤,不只为侯府办事吧?若想打我妹妹的主意,别怪我说话难听,趁早死了这条心,她不是你可以觊觎的人。
”
叶琅台整理衣襟,低头笑了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四姑娘尚未出阁,我有爱美之心,倾慕之意,乃是人之常情。
”
谢随野眯起眼睛。
叶琅台自信地扬起眉梢:“大掌柜,恕我直言,四姑娘早晚都要出嫁,你管得这么严,把她身边的朋友都赶走,只会令她反感压抑,倘若哪天不堪重负,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岂非伤了你们兄妹之情?”
叽里呱啦说的什么废话?
谢随野嗤笑:“是吗?”
叶琅台叹道:“四姑娘想和谁交朋友,不如让她自己决定。
”
正说着,里屋传来依稀动静,两人不由自主缄默下来。
那窸窸窣窣的声响轻缓断续,脚步虚浮,不一会儿水声淋淋,宝诺洗漱完出来了。
叶琅台挺直背脊,做出端正清雅的仪态,昂首含笑。
谢随野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宝诺穿着藕荷色的大袖薄衫晃晃悠悠走进堂屋,乌黑长发垂坠腰间,干净的脸上未施粉黛,因为刚睡醒,表情有些迷茫,显出几分孩子气。
“哥哥。
”
她低头揉眼睛,嗓子发哑,径直走到谢随野面前,坐到了他腿上。
“还困呢?”谢随野把人搂住,宝诺顺势倒在他臂弯里,打个哈欠,眨巴眨巴眼睛。
叶琅台目瞪口呆。
长这么大还不避嫌的兄妹已经够罕见的,亲密成这样更是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