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诺猛然醒悟过来,起身大步靠近床榻,几乎扑到他胸前,亮晶晶的眸子眨巴眨巴:“等到霜降那日再给你办一次,比今天更热闹更隆重,怎么样?”
谢知易:“一年过两次寿,旁人定觉得古怪。
”
“管他们怎么想,我就要给你过,还要敲锣打鼓昭告天下。
”
谢知易神情慢慢放松,手指轻蹭她的脸颊:“那倒不必,我只想和你一个人单独相处,不要别人打扰。
”
宝诺闭上眼睛:“好呀,哥哥的生辰,什么都听你的。
”
中午吃席,请来的宾客大多是谢随野和谢司芙的朋友,两人都爱热闹,趁着好日子呼朋引伴,客栈大堂坐得满满当当。
以前宝诺还小,被看做孩子,这种宴席通常坐在边上,没有谁会格外留意她。
今时不同往日,堂堂游影大人,家庭地位攀升,酒席也坐到了谢随野身旁。
“到我生辰能做主位吗?”宝诺托腮瞥他。
“行啊,平日你想坐主位也没问题。
”
“那我可不敢。
”她既想挑战他,又没那个胆子。
谢随野嗤笑:“瞧你那傻样。
”
在外边查案气势汹汹,回到家就变成乖巧的四姑娘,可真有意思。
“诶,四姑娘,咱们的新知州何时到任啊?朝廷还没定下吗?”游宗熙问。
众人望了过来,宝诺对此话题兴致不高:“听闻吏部拟了几个人选,圣上都不满意,陆巡抚举荐了一位县令,等他做好交接应该就能动身了。
”
“但愿这回是个办实事的官,可别像那个叶东赋……”
“诶诶,不谈政事,吃酒吃酒!”
宾客们自觉把话岔开,说些无关痛痒的新鲜逸闻,开怀畅饮。
宝诺垂下眸子缄默。
叶家的丑闻传得沸沸扬扬,叶琅台以前犯的事儿一件件被揭发,罄竹难书,已经判了流放。
叶琅萱勾结黑市贩子拐卖自己的幼弟,继母发狂几乎将她掐死。
叶东赋遭到巡抚大人弹劾,被朝廷罢免了官职,大理寺卿也与叶家退婚,撇清关系。
叶府剩下的人只能收拾东西回奉城,听说那叶琅萱半路出逃不知去向,叶东赋接连遭受打击大病一场,谢昭敏完全变了个人,对她家老爷置之不理,整日痛骂叶琅萱,诅咒叶琅台,谁要敢劝,她直接骂起叶家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