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吗?”谢随野挑眉:“我们在一起生活多年,知根知底,熟得不能再熟,还需要考虑什么?”
谢司芙挠挠额头,百思不得其解,自言自语般嘀咕:“可,可我们不是兄弟姐妹吗?”
伍仁叔发话:“亲上加亲,这是好事,我早看出来了,当年知易把宝诺接回来,可不就像童养媳吗?”
宝诺睁大眼睛瞪过去:“叔,说什么呢?”
“啊,我的意思是金童玉女。
”他忽而一阵长叹:“恍眼十年都过去了,你们长大成人,我怎么觉得有点心酸?”
谢随野道:“你还有时间心酸?订婚宴可要大操大办,想想是在家里宴客还是找一间更宽敞的酒楼。
”
听见这话谢司芙赶忙道:“自然在家里办,现成的地方和人手,干嘛出去便宜同行?”
谢倾叉腰打量四周:“朋友那么多,大堂会不会坐不下?”
“怎么可能坐不下,再说后院还宽敞呢。
”谢司芙从柜台后边走出来,抽起袖子:“中间还能搭个小戏台,请民间艺人助兴。
”
伍仁叔:“我看索性办个三天,吃流水席,给街坊邻里都发帖子,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
他们就此开始畅想订婚宴事宜,宝诺回屋拿东西。
她在西厢住了十年,从孩童长大成人,也许还会从闺房变为婚房。
屋子仍是这间屋子,可忽然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宝诺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儿,床帐是二姐挑的料子,盆景是她和伍仁叔逛市集顺便买的,刺绣插屏出自三哥之手,柜子里那些琳琅满目的文玩都是哥哥每年送的礼物,数着看着,宝诺忽然有点想哭。
诶,又非远嫁,只是身份上的转变,怎么让人惆怅起来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荷包下楼。
哥哥正靠在楼梯边等她。
“一会儿还要回衙门,我送你。
”他说。
宝诺将荷包丢过去,他随手接住。
“什么?”
“给你准备的寿礼,本来想当天送的。
”谁知出了意外。
宝诺说着坐到楼梯上,托腮瞧着他。
谢随野打开荷包,挑眉道:“红绳,两条?”
“嗯,我自己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