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身相许。
”江昱一口咬定,“除此以外的谢礼,通通不受。
”
商凝语气笑了,“行,那就当你积德行善。
上天有好生之德,会保你荣宠不变,家财万贯,福泽绵长的。
”
什么愧疚,见鬼的去吧,从今往后,她跟他,两不相欠。
马球场到了,车夫通禀一声,车身才停稳,商凝语率先掀开车帘,跃下马车,而后,装模做样地拿出几个铜板,递给车夫,“多谢。
”
江昱在车厢里瞧见,轻轻一笑。
商凝语寻人问了一声,勿须着人引路,便见夏如烟携着侍女前来迎接。
“商姐姐,你果然来了,哥哥信誓旦旦说你会来,我还不信呢。
”
夏如烟长了一张瓜子脸,杏眼圆润,娇俏可爱,穿着嫩黄色的对襟长裙,自来熟地拢住商凝语的胳膊,亲昵道。
商凝语和她性情相投,原是很喜欢与她交涉,只是后来见这小娘子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敬谢不敏了,数次拒绝她的邀请往来。
“我就是过来看看,与你哥哥无关。
”
亲事尚未落定,在外人眼中,不,是在不知情人眼中,商凝语只是因为守丧耽误了婚嫁。
若非田氏放了话,她这个女儿要嫁就得嫁天子门生,非进士不嫁,非青年才俊不嫁,非品行端正不嫁,商家的门槛都要被媒人踏破。
久而久之,登门求亲的人日渐减少,眼下,就剩夏文钦这么一个无赖,料想无人和他抢亲,拿定主意慢慢磨蹭着商家,等人松口。
夏如烟吃了几次教训不敢再随意给哥哥牵线,闻言,连忙讨饶,“是是是,商姐姐,你别生气,我保证,今天不提我哥哥半个字。
”
说不提,还是提了。
商凝语戳她脑门,哼了一声。
夏如烟双眉拧巴到一起,娇哼地撒娇一声,忙不迭地转移话题,“现在场上九缺一,你也加入一起来吧?”
商凝语:“怎么玩?我没打过花鼓,输了球你可别怨我。
”
“不会,只要你能上场,今天就是格外给我长面儿。
”
二人一同到了马球场,商凝语先看向场外,四野树木林立,亭台错落其中,轻纱曼妙,郁郁葱茏,在草坪斜坡上,还有民间百姓携家带口席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