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灵用力绷扯镣铐,心里计算待会儿逃跑的可能性。
“逃跑会被割鼻子哦。
”阿幼姐轻飘飘瞥了她一眼,扭动臃肿的腰身,铁链搭在肩头,拽着她俩就往前走。
一名壮实的随从跟在后面以防奴婢窜逃。
拥挤的暗街比菜市场还热闹,每个区域货源集中,奴隶旁边是奇形怪状的小动物,全被拔掉了能伤人的牙齿和爪子。
再往前贩卖青铜和玉石,还有武器和首饰,然后是粟米和小麦。
束悠城已经种不出庄稼了,这些粮食应该是从别的地方运来的。
“花纱夫人的亵衣,息女小姐的狐裘,价高者得,都别抢!”
百叶氏贵族男女的私物都流落到了黑市,不知玉奴军入城后他们下场如何,这些东西是他们自己拿出来卖,还是被洗劫了。
“涂灵你看。
”俞雅雅盯着人群里过分高挑的异类,他们未着上衣,皮肤呈古铜色,肌肉厚实健壮,个个生得魁梧,模样也十分粗狂。
“玉奴人。
”
“他们有两米吗?”
涂灵目测:“至少一米九五。
”
俞雅雅啧道:“这么野性……瞧人家那身板,再看看束悠人的身板,抵御得住才怪。
”
所谓离巷,与暗街不过一墙之隔,这片城中西北角的区域是三教九流聚集所在,离巷不止一条巷子,而是四通八达的烟柳地,淫楼娼馆林立,熏香扑鼻。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俞雅雅嗓子干涩。
涂灵听见了,越往里走,白日宣淫的浪。叫与娇喘愈发肆无忌惮,有的小楼窗子大开,清瘦孱弱的小倌被高大威猛的玉奴女人拽到窗前,一掌掐住他的脖子,命令他卖力。
“我靠。
”俞雅雅瞪大眼睛:“这里民风也太开放了吧……”
涂灵观察周遭房屋,大多是精巧的二层小木楼,其中却有一处气派华丽的庭院,闹中取静,别具一格。
“别瞧了。
”阿幼姐回头瞥她二人:“那是离巷最高等的祥瑞居,只接待身份贵重的宾客。
”
俞雅雅嗤笑嘀咕:“嫖客还分贵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