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何时启程
司镜监
秘库深处,:娘娘何时启程
兄若力竭,妹当为兄之臂。
兄若陷阵,妹当为兄之盾。
切莫独扛。切莫相瞒。
妹棠宁顿首】
墨迹还未干,她便封入细竹筒,交予风随。“八百里加急,日夜兼程。”
“是!”
风随的身影没入廊外晨雾,转瞬不见。
———
大长公主府
书房里点着檀香,香气扑鼻。
棠宁立在案前,面前摊开一幅古旧地形图。
地形图边缘,被标注为“虚无海”的区域,在烛火下泛着光泽。
“母玉孤岛,”大长公主的声音十分苍老,“你祖母当年,曾按着这残卷,再造过一艘海船。”
棠宁抬眸。“船在何处?”
“沉了。”大长公主轻轻摇头,“永安十四年,她率船队亲赴虚无海,行至半途,遇百年难遇的风暴。船毁人还,她自海中捞回三页浸透海水的航海残卷,和一缕,自那以后再未熄灭过的咳疾。”
祖母临终前那半年,几乎夜夜咳嗽,整座棠国府都弥漫着苦涩的药味。
棠宁一直以为那是旧年操劳落下的病根。
原来那根刺,在虚无海。那场风暴,埋葬了她这一生,唯一想要再见的人。
“祖母要寻的人是谁?”
“前朝司灵监重瞳匠师。”她的声音很轻,“魔族镇使“荒邪”入侵人间,他以身为锁,将自己与荒邪一同封入昆仑祭坛地底。”
“你祖母寻了他一生。有一日,她造了船,瞒着你祖父偷偷入了海,她以为他困在虚无海中的孤岛,她错了。”大长公主闭上眼。
“她直到临终前才知道,他被封在昆仑之巅,守玉族圣地的祭坛之下,被他亲手刻下的镇魔符,锁了三百年。”
棠宁的呼吸凝住了。
“姑祖母。”棠宁声音微哑,“您为何现在才将这些告于我?”
大长公主睁开眼,那双曾经能勘破因果的淡金瞳孔,此刻已彻底褪成苍老的灰褐色。
“你要去昆仑了。”她看着棠宁,“你身上,流着她的血。你与她一样,都是守玉族历劫而不灭的执念之女。”
她从袖中取出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