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仆之间亦分三六九等,小竹乃宁菀贴身婢女,地位等同管事,寻常奴仆哪敢质疑。
小竹复又面向林策,轻声道:“林队正,请随奴来。”
跟着对方,林策在国公府内七弯八绕,足足走了两刻钟,才进入某个僻静宅院。
这座宅院位于定国公府西北角,周围人迹罕至,院中杂草丛生,显然很久未曾打理。
小竹示意林策继续往前,自己则留在原地把风。
穿过前院,来到后院,林策终于看见宁菀娇俏的身影。
其独自立于齐膝杂草中间,低着头,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缅怀。
林策加重脚步,将地上的碎石踩得嘎吱作响。
听见动静,宁菀如梦初醒,倏然扭头朝他看来。
“这里是我阿娘昔日礼佛之处。”
不等林策开口询问,宁菀已主动解释道:“三位兄长陆续离世后,阿娘也因悲伤过度,郁郁而终,阿爷亲手砸毁了佛像,从此禁止任何人靠近。”
她目光幽幽:“既然你担心阿爷责罚,我们在此见面,定不会被他发现。”
林策斟酌着措辞,缓缓说道:“抱歉让小娘子费心了。”
“你是否仍旧愿意听命于我?”
宁菀凝视着他的眼睛,加重语气道:“不是听命于我阿爷,而是听命于我本人。”
“当然。”
林策不假思索道:“卑职对小娘子的承诺坚如磐石,但有吩咐,义不容辞!”
闻言,宁菀的眸子里多了一抹神采,同时嘴角浮现笑容。
“那么阿爷跟你说了什么?”
她背着手,故作老气横秋之态,缓步跺到林重面前:“你应该不会瞒着我吧?”
“国公命我拿下陆霄臣,押送到左骁卫大将军府。”
“理由呢?”
“陆霄臣贪赃枉法,中饱私囊。”
“。。。。。。这个理由很牵强,贪赃枉法、中饱私囊的将领,又不止陆霄臣一个,肯定有其他原因。”
宁菀摇摇头,忽然想起,之前为了解除父亲的怀疑,自己扇了林策一巴掌。
她鬼使神差地问道:“疼不疼?”
林策一怔,跟不上国公之女跳跃的思路:“不疼。”
那一巴掌主要是演给宁远舟看,宁菀并未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