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沉重的机械臂垂在身侧,散热孔里滋滋地往外冒著丝丝白烟。
他盯著开膛手医生血肉模糊的尸体,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真是见了鬼了,这疯子怎么越打越精神?这不科学。”
克里斯多福正用圣水仔细擦拭著胸前的银质十字架,闻言头也没抬:“这句话从你这个美国人嘴里说出来,可真是天大的讽刺。”
“什么意思?”
“你那对机械臂才叫不科学。我一直以为是核动力驱动,结果居然是生物电。”
杰克拍了拍自己鋥亮的机械臂,咧嘴一笑:“嘿嘿,我对美国科技还是有信心的。倒是你,刚才那发差点把天花板掀了的圣光,到底是怎么从这么个小十字架里射出来的?里面藏了等离子发射器?还是微型反应堆?”
克里斯多福將十字架郑重地掛回胸前:“装置?杰克,你的脑子里除了机械造物,就没有別的了吗?”
“不然呢?”
“那是信仰之力。是上帝赐予猎魔人的权柄。只要你的心足够虔诚,哪怕只是一枚普通的银质十字架,也能成为刺穿黑暗的圣物。”
杰克的眼睛瞪得老大:“等等……你是说,刚才那发毁天灭地的攻击,纯粹是因为你……信得比较深?”
“不然你以为呢?”
“……”
杰克低头看了看自己花了数百万美金定製的机械臂,忽然觉得它们有点廉价:“我突然觉得美国科技也没那么靠谱了。”
就在两人閒聊的间隙,窗外的月光骤然一暗。
一道庞大的阴影无声地悬浮在玻璃之外,那是个穿著古老欧洲贵族服饰的男人——如果那还能称之为人的话。
血红的披风在空中猎猎作响,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他张著血盆大口,两颗惨白的獠牙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寒光,一对猩红的瞳孔,正饶有兴致地扫视著室內的两人。
“不错嘛,”吸血鬼之王的声音像是大提琴最低沉的弦音,带著数百年沉淀的傲慢与慵懒:“区区人类,倒是挺有两下子的。”
杰克一马当先站了起来,机械臂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你这傢伙,到底是什么人?”
克里斯多福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盯著窗外那张苍白而优雅的脸,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你……这傢伙!!”
吸血鬼伯爵微微偏头,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玩味:“哎呀,这不是当时那个小鬼吗,这么多年过去了……倒是长大了不少嘛。”
“他是吸血鬼?”杰克侧头看向克里斯多福。
“没错,”克里斯多福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每一个字都带著刻骨的恨意:“他是统领夜之贵族的吸血鬼之王……也是杀害我祖父和父亲的仇人。”
“和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在这种骯脏的地方战斗,实在有失我的身份。到我的城里来吧——特兰西瓦尼亚的古堡,那里才是猎人与猎物共舞的殿堂。到那时,我会好好陪你们玩玩的!”
“去就去!”克里斯多福眼中燃烧著近乎疯狂的怒火,声音因为极度的恨意而微微发抖:“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奉陪到底!!我要亲手把木桩钉进你的心臟!!”
“哈哈哈哈,不错,很有精神。不过,有些老鼠在附近吱吱乱叫,实在碍眼。我顺手帮你们收拾了一下……可不要谢我哦,小弟弟。”
话音未落,昏迷中的短髮少年就被吸血鬼之王甩进了窗户里,“砰”地一声砸在手术室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