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说。我倒想听听,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真相是我不知道的。”
兰斯洛特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像条被掐住七寸的毒蛇。
林峰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兰斯洛特突然再次暴起:“陛下!他算什么东西?!一个无名小卒,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黄pi猴子,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
“资格吗?”林峰掏了掏耳朵,一脸无奈:“这金毛蛮子怎么比娘们还聒噪?”
“你说谁是蛮子?!”兰斯洛特暴怒。
“说你啊,高卢来的金髮佬。”林峰嗤笑一声,转头看向加里波第:“大公,您说呢?我够不够资格站在这里?”
加里波第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本能可是点满了的。更何况林峰眼下明摆著是来帮自己的,只要能噁心圆桌骑士那就是好事,於是来了波神助攻。
“够!当然够!”大公把黄金炼锤往地上一杵,震得满地的珠宝乱蹦:“这位是我亲赐黄金骑士勋章的银盾堡新任领主!也是伊索尔德郡主的未婚夫!他要是没资格,谁有?!”
他斜睨著兰斯洛特,满脸讥讽:“倒是你,这个金毛的高卢蛮子算个什么东西?”
兰斯洛特被噎得满脸通红,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林峰趁热打铁,上前半步,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兰斯洛特:“兰斯洛特卿,您是不是觉得,自己那身金髮特別高贵啊?”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每一个角落:“在不列顛,在卡梅洛特——黑髮才是罗马·凯尔特正统贵族的象徵,棕发是古老王室的荣耀。至於您这一头金灿灿的毛……”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笑得人畜无害:“在高卢和法兰克,確实是贵族血统。可到了不列顛?不好意思,在本地人眼里,金髮是盎格鲁人、撒克逊人、还有你们这些高卢蛮子的標誌。您引以为傲的发色,在亚瑟王的先祖眼里,那就是外族入侵者的记號。”
大殿里一片死寂。
几名本地出身的凯尔特骑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黑髮或棕发,看向兰斯洛特的眼神,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兰斯洛特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仿佛被人当眾扒光了衣服。
“所以啊,”林峰拍了拍手,把话题拉回正轨:“大家都別装外宾了。今天,圆桌骑士也好,加里波第大公也罢,在场所有人做个见证。我要说的事,关乎在座某些人的……清白。”
他转过身,直视亚瑟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亚瑟王,一个月前,约克城骑士竞技场。您还记得那个戴著鬼脸面具的神秘骑士吗?他临走前对兰斯洛特说——『与其关心我的名字,不如回去看看你的王座。有些裂痕,是从內部开始腐烂的。』”
亚瑟的瞳孔骤然收缩。
“当时兰斯洛特当场破防,剑都拿不稳了。陛下,您就不奇怪,这是为什么?”
兰斯洛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闭嘴!!!你给我闭嘴——!!!”
“因为他和您的王后,格尼薇儿,”林峰一字一顿,像把钝刀子慢慢捅进去:“早就睡在一起了。”
“轰——!!!”
大殿里瞬间炸开了锅。
“你胡说!!!”兰斯洛特像头被捅穿了心臟的野兽,拔剑就朝林峰扑来,“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这个——”
“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