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也许,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玩家,而是一个真正的坏种。”
就在四人神经紧绷到极点的时候——
一道粉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身后的阴影里。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波动,仿佛她原本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你是他们的头吧?”
声音清冷,带著一丝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雷岳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铁塔般的身躯猛地横移,死死挡在伊索尔德面前。露西条件反射地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的基因分解匕首还在雷岳那里,只能咬牙摆出格斗架势,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只有林峰笑了。他转过身,朝著那道粉色身影走了过去:“我猜你也该来了。”
粉色身影微微歪头,幽蓝的竖瞳在夜色里泛著冷光:“你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该怎么称呼你呢?”林峰站定在她面前,语气平静:“死影麾下最强的战士?某人的打手?还是——忠犬?”
粉色身影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道细缝。
她的拳头猛地收紧,锋利的指甲在掌心刻出几道月牙形的血痕。她想发怒,想一爪撕碎眼前这个口无遮拦的男人,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他说得没错。
她就是一条狗。一条被现在的主人呼来喝去、隨时可以被丟弃、甚至还要亲手把同伴尸体推下深渊去餵丧尸的狗。
愤怒、羞耻、自我厌恶,像三条毒蛇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臟。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迅速积聚,烫得她眼眶发酸。
她拼命仰起头想忍住,可那滴不爭气的眼泪,还是悬在了长长的睫毛上,將落未落,在月光下折射出一点脆弱的微光。
林峰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忽然收起了所有锋芒,语气放软了几分:“有些话,不適合当著太多人说。到那边聊聊?”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排废弃的救护车,语气不是命令,却带著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平等的尊重。
粉色身影愣住了。她做好了迎接嘲讽的准备,做好了被围攻的准备,甚至做好了被林峰用她最不堪的过去反覆羞辱的准备。可眼前这个男人,明明看穿了她所有的狼狈和软肋,却没有乘胜追击。
她沉默了两秒,最终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大神!”露西忍不住喊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担忧。
“骑士!”伊索尔德更是急得往前跨了一步,沉重的板甲发出哐当的闷响,却被雷岳一把拽住了胳膊。
“没事的。”林峰迴过头,朝三人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心,这位朋友没有想像中那么坏。要是真想动手,咱们刚才早就没气了,对吧?”
最后那句话,他是看著粉色身影说的。
粉色身影垂下眼帘,没有否认。
她跟在林峰身后,一步一步走向报废车辆投下的浓重阴影里。夜风吹过,撩起她金色的高马尾,露出耳后那道浅浅的、属於原主人死影的旧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