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王旭长大后,没能扬眉吐气,也没能打脸渣爹。
这很正常,绝大多数人都这样。
没受过委屈的,就普普通通地没出息,受过委屈的,就窝窝囊囊地没出息。
因为居无定所,王旭初中读得断断续续,还留了一级,后来也没考上高中,去了学费最便宜的南州职高。
那段时间正好在闹金融危机,不少行业被人工智能冲击,王冬阳的买卖也是在那时彻底黄了摊,欠了不少债,还把他那追涨杀跌的后老婆也套住了。
豪宅和豪车都变了现,这一家人只能腆着脸搬回到老屋,重新跟王旭回到一个屋檐下。
为了缓和关系,王冬阳给选了“虚拟现实商务”专业的王旭买了套二手的全息设备。
“也可能是想让他住头盔里,别出来碍眼。
”柏亭如心说,“难怪妄想出的情节都是杀自己全家。
”
她想起了什么,又问:“王旭报案时说的那个虚拟人呢,也是王冬阳买的?”
小徒弟摇头:“刚才分局的领导就问过了,但我看那王冬阳好像都不知道全息虚拟人是怎么回事,他好像理解成一起打游戏的网友了。
”
就在这时,被警方围着问话的王冬阳恰好又把嘴里的车轱辘倒回到推卸责任那一茬。
柏亭如耳朵尖,听见他说:“我不知道他在网上认识的什么不三不四的……天天撺掇他不学好……学校也不去,课也不好好上,每天就是打那些游戏……现在的血腥暴力游戏都没人管吗?好好的孩子,脑子都打坏了,也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这一阵子每天都说他要让游戏里的小人杀了谁谁谁……我们骂也骂了,劝也劝了,还带着他去医院看过……我们有那个精神病诊断的……”
嚯,这是要卖惨甩锅了。
话音没落,柏亭如身边一个暴躁老大爷就拉开了嗓门:“怎么的,一句精神病,你就要一推二五六啦?精神病有什么了不起的,这年头谁没有点精神病了?”
王冬阳脸红脖子粗,一眼扫过来,正好看见柏亭如:“我儿子是真有精神病,他今天都闹到派出所去了,就是那位派出所的同志接的警,她可以作证!”
不声不响的赵队也抬起头,看了柏亭如一眼。
还没等柏亭如说什么,一个民警忽然快步走过来:“王旭找到了!”
“在哪?”
“在青云路的废品收购站里,他以前住过的那个。
他……呃……认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