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忙道:“就看在昨儿我请你吃菊花火锅的份上,能不能缓一天,明儿再学。”
楚越挑了挑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儿你请我吃饭是为了谢我昨天教你上马,跟今儿有什么关系吗?”
堂堂大男人这么斤斤计较,五娘呵呵笑道:“那要不今儿我再请你一顿。”
于是,同样的小院,同样的小桌,同样的两把胡凳,区别是桌上的火锅换成了炭炉,这是五娘特意画了图让叶叔找铁匠打的烤串炉,就是为了吃烤串用的,肉是梁妈妈还有招弟那小姑娘串的,炭炉子是五娘指使楚越点的,虽说是自己请他吃饭,但也不能回回都白吃,尤其这烤串就得自己动手才有感觉。
炭已经烧了,五娘刚已经先烤了一大把送给招弟儿让她拿回家去,小姑娘拿着烤串高兴的家去了,梁妈妈不爱吃这个,自己在灶房做了别的。
小院就剩下了五娘跟楚越两人,五娘烤了一把串,分了一半给他,又倒了两碗酒,楚越看了看碗里红通通的酒液问:“刚过重阳节,不是该喝菊花酿吗?”
五娘咳嗽了一声:“菊花酿昨儿喝完了,怎么,你不喜欢葡萄酿吗。”
楚越端起来晃了晃,那姿势优雅的令五娘愣了一下,心道,果然是贵族啊,哪怕坐在这样的小院,手里抓着烤串,用碗喝葡萄酒的动作都如此优雅矜贵,不像自己,就算拿着水晶制的高档酒杯,也像喝汽水。
却听楚越道:“皇上喜欢葡萄酿,每年西域进贡的葡萄酿,都会赏赐朝臣,我侯府的酒窖里也有不少,还有一套夜光琉璃盏,也是西域那边进贡的,用来装这葡萄酿最好。”
五娘道:“天香阁就有琉璃盏,专门用来喝葡萄酿的,上回谭掌柜就拿出来了,倒上殷红的葡萄酿,映着烛火一晃,流光溢彩霎时好看。”
楚越:“那套琉璃盏可不是天香阁的,是他自己的私藏,平常别人想看一眼都不易呢,倒是舍得拿出来招待你。”
五娘得意的道:“这足以说明,我跟谭掌柜的交情好。”说着咬了一口肉串,喝了口葡萄酿,顿时满足的吁了口气。
楚越也喝了口酒道:“这葡萄酿应不是外头买的吧。”
五娘竖起了大拇指:“厉害,一口就喝出来了,这葡萄酿市面上酒铺子里倒是也有的卖,只不过太贵了,这么一小坛儿就要一两银子,干脆去抢好了,正好柴景之哪儿有,便让梁妈妈去他别院要了一坛,我也不白要他的,回头送他一套黄金屋新出的绘本,也算有来有往了。”
楚越:“何为绘本?”
五娘:“就是带图的话本子。”黄金屋开张之前,五娘就想过,一个这么大的书铺光指着话本子跟笔墨纸砚能卖几个钱,得拓宽业务范围,例如有故事情节的绘本,文字有文字的魅力,画也有画的魅力,图画加上诱人的情节有叠加效果,这还是胖子给自己的灵感,就那么一本画的不知所云的臻品美人图,据说都是花了大银子淘换来的,还当宝贝一样藏着,既然如此有行情,那干脆黄金屋自己出得了,反正画手有的是,这里的读书人基本都是琴棋书画样样都能,而且因为售价高卖的好,给画手的钱也多,还不用自己想情节,这钱赚的多省事。
当然,黄金屋刚开张,这件事得等等,毕竟需五娘先画个样子,让随喜儿拿去给那些人看过,才知道怎么画。
但好像楚越误会了,惊愕的道:“你要在书铺里卖春宫图。”
五娘一口葡萄酿险些喷出来,急忙咽下去才道:“谁卖春宫图了?”
楚越:“那你刚说的绘本是什么?”
五娘翻了白眼撂下句等着,跑去屋里把自己的画板拿出来递给他道:“这就是你说的春宫图。”
楚越看了看道:“你画的是石头记。”
五娘:“不然呢,我还真画春宫图不成。”说着顿了顿道:“不过如果画春宫图是不是更赚?”见对面的男人黑了脸,忙嘿嘿笑道:“我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
白城之盟
楚越喝了口葡萄酿问她:“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五娘不解:“什么做什么?”
楚越晃了晃碗里的酒:“我记得你当初开书铺是为了赚银子,现在应该不缺银子了吧。”
五娘眨眨眼,这倒是,自己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步入了资产阶级,陪着便宜二哥来清水镇的时候,一千两银子都把自己愁的够呛,现在掏个上万两都不叫事儿,果然钱一多就容易迷茫,自己现在就是。
想了想摇摇头:“还能做什么,就这么过日子呗,反正天下太平。”
楚越:“你觉得天下会一直太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