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到无法区分现实与幻想的地步。
围绕第一名患者的案件,终于浮现出第一条可以持续追查的证据链。
李建民承认自己在等候楚筠,案件迎来首个可供核实的突破口。但楚筠没有继续追问“顾医生是谁”“为何等候自己”这类问题,而是再度走进卧室。在他看来,嫌疑人所有口供仅仅是调查方向,能够左右案件走向的,永远是现场本身。
法医依旧留在现场,尸体初步检验已经完成,数名技术人员正在开展第二轮痕迹提取工作。
楚筠站在房门口,没有马上踏入,重新将整间屋子仔细审视一遍。
床铺。
衣柜。
书桌。
窗户。
卫生间。
所有家具摆放规整,不存在打斗造成的移位,没有碎裂的玻璃,没有入室翻找的痕迹。就连床头台灯都维持正常角度。这和陌生人闯入行凶的现场特征截然不同。
受害者在自己家中遇害,现场却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由此衍生两种推测。
第一,受害者认识凶手,主动开门将对方请进屋。
第二,受害者丧失反抗能力之后,才遭到杀害。
楚筠没有仓促下定论,迈步走向床头柜。
桌上摆放着两只玻璃杯。
法医方才只提到了其中一只。
另一只杯子被清洗过,无法提取完整指纹。
楚筠戴上手套,将两只杯子并排摆放。
一只水位偏高,一只偏低。
一只残留白开水的痕迹。
另一只附着淡黄色液体残余。
他俯身凑近闻了闻气味。
没有酒味。
也没有茶味。
带着一丝淡淡的甜香。
“送去化验了吗?”
法医点头。
“已经封装送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