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忽然正了正神色,语气变得郑重,“你觉得,为父替你撮合与冠军侯的婚事,如何?”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女儿,一字一句道:
“此人文武双全,又是汉室宗亲,如今更是整个大汉的风云人物,这般人物,总能入你的法眼了吧?”
蔡琰闻言,顿时如遭雷击,脸上腾地飞起两抹红霞,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虽是与父亲亲近,没那么的规矩,可这般直白地谈论婚事,还是让她羞得手足无措。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绞着纱裙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父亲……
您说什么呢……”
那副娇羞模样,与平日里谈论诗书时的从容淡定判若两人。
蔡邕看在眼里,心中暗笑。这丫头,嘴上不说,心里怕是早就动了心思。
“父亲说的是正事。”
蔡邕故作严肃,
“你也十六了,到了该议亲的年纪。寻常世家子弟,父亲知道你看不上。可刘度不同,他不仅家世显赫、功勋卓着,更难得的是与你一样,有文人的风骨与气魄。你们若是能成,便是天作之合。”
蔡琰的心跳得更快了,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她抬起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父亲,却忍不住替自己辩解:
“父亲说笑了。冠军侯如今声名显赫,想攀附他的名门闺秀不知有多少,求亲的队伍怕是能从洛阳排到长安,哪里轮得到咱们家?”
这话虽是自谦,却也道出了实情。
蔡家虽是书香门第,在文坛颇有声望,可论权势与刘度如今的地位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蔡邕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眉头也微微皱起。
他这才猛然醒悟,自己刚才确实有些想当然了。
刘度如今是什么身份?救驾有功封冠军侯,手握虎贲军兵权,连何太后都对他言听计从,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为过。
袁绍那般四世三公的家族,他都敢直接叫板,自己一个小小的侍中,凭什么觉得能当他的岳父?
论官职,他不过是个侍奉皇帝左右的侍中,连九卿都算不上;
论权势,刘度一句话,就能让三公换人,他连抗衡的资格都没有。
这般悬殊的差距,别说撮合婚事,怕是连主动提及,都要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是为父考虑不周了。”
蔡邕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他看着女儿面色红润,显然对刘度也颇有好感,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自家这么好的女儿,难道还配不上一个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