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听到琰儿这两个字,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脸颊瞬间又红了几分,连耳尖都泛起了粉色。
可当乐器演唱这两个词传入耳中时,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乐器是她最熟悉的领域,也是她唯一能暂时抛开羞怯、找回自信的地方。
她看着刘度,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几乎是脱口而出:“大将军还精通乐器?”
话刚说出口,蔡琰就猛地意识到不妥,脸色瞬间变了。
首先,她依旧称呼大将军,比起刘度的琰儿,显得格外疏远;
其次,这话听在旁人耳中,难免像是在暗讽刘度是个只懂领兵打仗的武夫,不懂风雅的乐器之道。
她慌忙低下头,双手摆了摆,急切地想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刘度看着蔡琰慌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没有半分不悦:
“无妨,我本就是武将,旁人觉得我不懂乐器也正常。这曲子并非我所作,只是偶然听闻,觉得意境极好,今日此情此景,若能配上琰儿的歌声,想来会更有滋味。”
他刻意淡化了自己作曲的说法,只说是偶然听闻,既避免了不必要的解释,也给了蔡琰台阶下。
蔡琰听到刘度没有怪罪,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
她抬起头,眼中的慌乱褪去,多了几分对曲子的好奇。
她自幼与乐器为伴,对好曲子有着天然的敏感度,更何况是刘度特意提及的曲子。
她微微起身,对着刘度行了个浅礼,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既是将军觉得应景的曲子,琰儿自然愿意演唱。只是不知这曲子,可否用古琴弹奏?我今日恰好带了琴来。”
刘度笑着点头,目光落在蔡琰身后的纱帘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古琴音色清雅,正合这曲子的意境,用古琴弹奏再好不过。
不过我觉得,若是再加上琰儿的演唱,定会更绝美,毕竟你的声音,就像空谷里的黄鹂鸟,清亮又温润,听过一次便让人忍不住流连忘返。”
这番夸赞直白又真诚,没有半分油腻的刻意,蔡琰听得脸颊发烫,却没有半分反感,反而觉得刘度这般坦荡的性子格外可爱。
她轻轻嗯了一声,便提着裙摆快步走向纱帘后。
她今日来见刘度,本就做好了展示才艺的准备,知道父亲要为两人说媒,便特意将自己常用的那架桐木古琴带来,就放在纱帘后的小案上。
纱帘后的空间不大,蔡琰熟练地将古琴抱在怀中,琴身是温润的桐木色,上面还留着她常年抚琴留下的细微痕迹,琴弦是上好的蚕丝所制,泛着淡淡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