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三把三八buqiang往肩上一扛,咧嘴一笑:“是,连长!”
战士们一阵欢呼,枪往肩上一甩,前呼后拥地往回走。
回到驻地,院子里的两口大锅还在灶上架著,灶膛里的松木柴已经烧成了红炭,明火没了,热气还在往上蒸。
盆里的肉块凉了一层,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白油。
大饼也不烫手了,温温地摞在案板上。
没人嫌弃,饼往手心里一摊,夹上两片冷肉,卷紧了,一口咬下去,照样香。
李二河端了一碗卷饼夹肉,靠著院里的老槐树吃起来。
嚼著嚼著,心里忽然浮上来一个念头。
其实这肉,除了有点盐味,真没啥好吃的。
没有料酒去腥,没有酱油上色,没有八角桂皮,就搁了点土盐巴和几个干辣椒在锅里涮了涮。
骡子肉粗,嚼著有点柴,肉丝塞牙缝。
他没说出口,抬头看了看院子里蹲著站著狼吞虎咽的战士们。
每一个人都在埋头吃,腮帮子鼓著,嚼得满脸油光,有人连手指头上的油都舔乾净了。
大家只是很久没吃过肉了。
可能有人觉得,大山里面还能缺猎物?
吃肉多容易啊。
太行山听著是个大山脉,其实就是一座一座石头山,山体表面偶而有点灌木丛,大部分是石头和野草。
兔子毛都见不到一根。
猎物多的地方都在河谷地,那里有森林,有水源。
当然更多的是人,开荒播种,从石头缝里抠出土来种粮食,努力在这个乱世挣一线活命的机会。
就是山上那几块巴掌大的地,也是从石头缝里抠出来的。
他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嚼完了,手里的碎饼渣子也倒进嘴里。
此时院门口响起一个炸雷一样的粗嗓子:”李老二,你他娘的吃肉都不叫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