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袍委顿于地,露出里面素白中衣。
她身形纤秾合度,肩线柔顺,腰肢收束如柳,肌肤在昏光下泛着玉质般的光泽,脖颈修长,锁骨凹陷处似能盛住一滴月光。
她没敢看唐舜的眼睛。
就这么站着。
素白中衣贴着身形,肩线微颤,明明发慌,却不后退。
帐内炭火将熄,灯焰如豆,映得泥地上的灰痕忽明忽暗。
唐舜盯着她,目光从锁骨滑落又猛然抬起。
“你做什么?”他开口,声音比白日杀吴勇时低哑。
苏舒往前走了一步。
布鞋踩过地上碳字边缘,留下半个脚印。
她没看他的眼睛,只盯着腰间束紧的系带。
“三次救命。”苏舒身影微微发颤,“家破人亡之人,能活到今日,全是队正所赐。”
唐舜深深吸气,“所以你就脱衣服?”
她点头,动作很轻,却坚决,“无以为报,只剩这副清白身子。”
“今夜给了队正,往后洗衣做饭、端茶递水,做个婢女也甘愿。”
唐舜猛地抬头。
火光跳了一下。
眼前的女子,姿容绝美,她在这里,衬得捡漏的帐篷仿佛都添了几分雅致。
但唐舜只觉荒谬。
“你是朝廷贵女。”
他咬住这几个字,目光如炬,“你爹是宰相,你是金枝玉叶,就算落了难,骨子里还是高高在上的贵女。”
“现在,你说要给我一个粗鄙军汉当婢女?谁信?”
苏舒又走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三尺距离。
她能闻到他身上未散的血腥气,混着尘土与铁锈的味道。
苏舒呼吸一滞,脚步却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