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舜答得干脆:“军功,非属下一人之功,属下不敢做主。”
太子微怔。
唐舜扫了一眼屋角,仿佛能看到那些浴血守城的士卒,“将士用命,挥洒热血,只为固守家国。”
“有长眠边塞者家中孤寡无米下锅,亦有身残重伤者孤立无援。”
“属下可以不要军功,但他们,一腔热血,还望殿下厚爱!”
太子轻哼一声,意味不明。
“既如此,战死者,每人分发五十两安家,负伤者依伤情分等,各给抚恤,什长以上,百两。”
“助战百姓,每人五两,具体名单与发放事宜,由你亲自核定,如何?”
殿内又是一静。
唐舜听出来了,太子这是给他赏赐分配之权!
唐舜拱手拜谢,“谢过殿下!”
太子转向侧旁幕僚,“记下,依其所请,赏格如数拨付,由唐舜督理发放。”
那幕僚低头应是,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太子这才重新看向唐舜,语气缓了些:“你去偏室等待,灵州一事,我需与李节度使商议后再定。”
话音落下,便是逐客之意。
唐舜抱拳行礼,转身退出正殿。
靴底踏过青砖,脚步沉稳,未显半分急躁。
等到烫熟身影消失在门口,客室之中,太子微微一叹,靠在椅背上,眉头皱起。
似乎有重大心事。
一旁的幕僚轻轻一笑,“殿下这是心动了?想让那唐舜执掌一州?”
“先生,此人谈吐不凡,非寻常军汉,论见识,更是强过不少文人士子。”
“说不得,灵州死局能被他盘活。”
“可问题是,崔氏树大根深,若是崔元朗主政灵州,崔氏鼎力相助,粮草工事进驻,不消多久,灵州就能缓过劲来。”
幕僚轻轻笑着,摇了摇头,“殿下,您这是着相了。”
“唐舜是否大才,还需验证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