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像针扎进骨髓。
水流比看着急,水下暗流拽着腿,看不见的杂物缠绕脚踝。
最考验神经的,是游动时。
手臂划水——
啪。
碰到什么。
冰冷,僵硬,带着水流的滑腻感。
指尖传来的触感,像毒蛇钻进脑子。头皮瞬间发麻。
咬牙。闭眼。
用力蹬水。
肺像烧着了。
四肢灌了铅。
前方,那座他们曾飞驰而过的桥,只剩下几根漆黑的残桩,倔强地刺破水面。
河面漂浮的许多残骸,正是来自那里。
时间模糊。
只有冰冷、恶臭、疲惫和挥之不去的触感。
终于,脚趾触到了南岸黏稠的河泥。
几乎耗尽了最后的气力。
踉跄。
扑倒。
互相拉扯着,滚上相对干燥的草丛。
贪婪地喘息。
空气稍“干净”,但硝烟和腐臭如影随形。
“不许动!手举起来!”
一声厉喝撕裂喘息。灌木丛晃动,七八个沾满泥浆的GtI特战干员猛地现身。
枪口冰冷地指向这群刚从地狱之河里爬出来的“水鬼”——
他们穿着混杂的破烂装备,挂着河底的污秽,狼狈不堪。
威龙瞬间高举双手,动作扯痛了疲惫的肌肉。
“别开枪!自己人!”
他嘶哑地报出番号,吐出那个几乎被遗忘的行动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