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阑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怎么知道?”
荀巨伯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让任何人听见的秘密:“他那个牙咬的,太阳穴旁边的筋都在跳。”
王阑终于侧过头来,顺着荀巨伯刚才偷瞄的方向看了一眼——只一眼,就收回来了。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周围几个人都愣住的话:“是我,我也气。”
旁边的女学生瞪大了眼睛:“你气什么?”
王阑没有看她,目光重新落回天幕,“准备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人家开口了。结果你答非所问。换你,你不气?”
女学生想了想,小声说:“可他不是他自己啊,是天幕上的那个人。”
王阑看了她一眼:“他知道。但他管不住自己。那个人就是他,他就是那个人。那个人答错了,就是他答错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旁边的同窗忽然觉得后脊背有点凉。
他想了想,说了一句让周围人都不知道怎么接的话:“不错了,至少没开骂。”
荀巨伯愣了一下:“骂谁?”
“骂天幕上那个自己啊。”同窗的声音压得很低,“换我,我早就骂出来了。但他没骂,他憋着。”
梁山伯在旁边听着,忽然接了一句:“没摔东西。”
“在书院里,他摔过。把茶杯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祝英台补了一句:“没想走人。”
“以前他受挫了,转身就走,不给任何人留面子。现在他站在那儿,不走。”
荀巨伯听着这几个人一人一句,忽然冒出一句:“他脾气变好了?”
他顿了顿,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不可能是真的”的困惑,“这不可能。他不是这种人。谁都能忍,他忍不了。”
王阑看了他一眼,“不是脾气变好了。是压住了。他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所以他压着。站在那儿,看另一个自己怎么走。”
她顿了顿,把目光从荀巨伯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天幕上,“换你,看到另一个自己的人生,你会不会看?”
荀巨伯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那还用说。就算那个自己过得不好,我也想看看他能差成什么样。”
梁山伯在旁边接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谁都有好奇心,特别是关于自己的。想知道另一个自己做了什么选择,走了哪条路,有没有比现在过得好。”
祝英台听着他们的话,停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说不定可以窥见不同的信息。”
她没有说是什么信息,但大家都懂。
天幕上,王一诺吐槽马文才“撩得太硬”“太直白”。
卖烧饼的老汉没听懂“撩”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懂了“硬”和“直白”。
他摇了摇头:“这姑娘,嫌人家不会说话。人家说什么她都嫌,不说也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