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同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
“都是自家人,出糗了,笑一笑也就过去了。说不定老了回望过去,这些也是珍贵的回忆。”
梁山伯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说了一句,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向往:
“也是。对他们来说,家人就是要一起笑,一起闹,一起出糗。”
没有人接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梁山伯说的“他们”,是王家。而这种“家人”,不是每个人都有。
师母听着荀巨伯那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笑出了声。
她侧过头看了王山长一眼,“这两个当哥哥的,坑妹妹也不手软。”
王山长的目光还落在天幕上,嘴角弯了一个弧度,“挺好的,一下子就感觉合群了。”
师母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她忽然觉得,王山长说的“合群”,不是妹妹合了哥哥的群,是哥哥合了妹妹的群。
她闹,他们接着;她羞,他们逗着;她打,他们跑着。这才是一家人。
旁边的女学生好奇的问道:“谢夫子,您说等他们当长辈了,还会这样吗?”
谢道韫想了想,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会。因为妹妹不会变,他们就不会变。”
女学生愣了一下,又问了一句,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那岂不是很丢脸”的担忧:“不怕被孩子们笑?”
谢道韫终于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气:“那就把孩子一起拉进来。”
女学生想着那个画面,忽然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那孩子估计会很烦恼,也很幸福。”
马文才听见女学生那句“很烦恼,也很幸福”,在心里点了点头。
确实很幸福。那种被家人围着、闹着、护着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过。
他把这个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然后补了一句:加上他,就更好了。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这个“加上那个他”,好像也没那么远了。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看着天幕感慨:“再怎么沉稳,遇到妹妹,总会不自觉的放松。”
天幕上,王然之说“食色性也,大小姐你这是承认自己在‘色’那一头了”,王一诺说“下饭”。
卖烧饼的老汉笑得直咳嗽:“下饭?看着马公子下饭?这是什么吃法?”
卖菜的大婶也笑得不行,笑完了摇了摇头:“她是嘴硬。明明是被说中了,死不承认。”
王婶接了一句:“‘食色性也’——她引用这个,不是说自己,是说……正常人都这样。”
老张头点了点头,“对。‘我这不是不正常,我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