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学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再问。
但她心里在想——那他得多努力,才能让王家觉得“合格”?
马文才在看天幕上那个“自己”,还是被牵着走。
还是不知道要等多久。还是不知道等来的是什么。
但马文才忽然觉得,问题不大。
因为那个自己,没有再慌了。
只要一直这样,他就不会崩,不会垮,不会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天幕上那封只有一行字的回信。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是过来人”的了然:“这两个小狐狸,答非所问,天天让人家猜。干得不错。”
童子听见这话,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老爷,您不觉得他们太折腾人家了吗?”
谢安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夫也是这么过来的”淡然:“不折腾,怎么看得出来?”
那两个小子,比他当年还会试人。这是好事。
天幕上,马文才收到回信,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仰起头把湿意逼了回去。
卖烧饼的老汉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哭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卖菜的大婶的嗓子有点哑:“他等太久了。写了五封信,一封都没回。现在回了‘外祖父要见你’。换谁,谁不鼻子酸。”
书院里,荀巨伯看着天幕上马文才仰头逼回眼泪的那个动作,喉咙忽然有点紧。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带着一种“我有点不确定”的试探:“这是……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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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自己说出口就觉得不对——马文才那个人,会喜极而泣?他没见过。
王阑看了荀巨伯一眼,嘴角抽了一下,语气平淡:“这是风迷了眼。”
男人嘛,眼泪掉下来就是“风迷了眼”,她给马文才找了一个台阶,也给自己找了一个不用心软的理由。
梁山伯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看得很仔细”的认真:“他在研究房梁。”
仰头,定住,盯了很久。
不是在看木头,是在把眼泪逼回去。
祝英台听到前面几个人的说法,嘴角弯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都太正经了”的调侃,补了一句:“头仰那么高,是流鼻血了。”
仰头,是止鼻血的标准姿势。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但语气认真得像在讲医理。
周围的人愣了一下,然后同时“噗”地笑了出来。
同窗笑完了,忽然转过头,看了祝英台一眼,语气里带着意外:“你们是不是飘了,都敢调侃马文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