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伯看着天幕上马文才蹲下去的那个动作,“他居然会蹲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祝英台接话道:“还能用律法怼人。不是‘你凭什么打人’,是‘你犯法了’。他知道跟姓王的人讲道德没用,讲律法,对方不敢。”
同窗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然后说了一句,“我觉得有点魔幻了!”
旁边的女学生不可思议道:“这才几个月,他们把马文才掰成了正人君子?”
王阑摇了摇头,“虽然还没到那个高度,但起码比我们大多数人厉害了。”
荀巨伯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认了”的服气:“突然感觉自己比他差了不少。”
祝英台赞同道:“确实,上能怼士族,下能关心百姓,他合格了。”
梁山伯沉默了一会儿,“他比我勇敢。”
马文才怕不怕得罪姓王的?怕。但他还是挡了。
怕不怕父亲骂他多管闲事?怕。但他还是救了。
梁山伯觉得自己做不到。不是不能,是不敢。
王山长忽然叹了一口气,师母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问了一句:“老爷?”
王山长沉默了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们是不是带着偏见看那孩子了。”
“要是跟王宁之他们一样,就算知道孩子嚣张顽劣,但还是尽心尽力的拉了他一把,他现在会不会也不一样了?”
师母看着王山长花白的鬓角,语气温和但认真:“老爷,你得承认,他们确实比我们会教。而且更专注他。”
专注他的每一步,专注他的每一个变化。不是“教完就走”,是“教了还在”。
王山长没有再说话。
师母在心里说了一句:你也不是不会教,你是没来得及。不是不想拉,是——你没看见他需要拉。现在你看见了。
谢道韫在心里回了一句话:不是不会教,是不敢教。
他怕教了没用,怕教了惹麻烦,怕教了被人说“你算老几”。
她又看了一眼马文才,这个马文才会自己拉自己了。
马文才看着那个画面,忽然觉得,那个自己,确实不像自己。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居然能往下看。
不是他变善良了,是他变强了。
强到不用一直往上看,强到有余力往下看,强到看见下面的人,不觉得会被拽下去。
马文才把目光从那个蹲下去的身影上收回来,仰头看着树上的枝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