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帮他送枇杷了,王陆帮他递荷包了。一个人这样,是偶然。所有人都这样,是——他过了。”
荀巨伯愣了一下,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是不是可以证明——他是正常人了?不是装出来的,是大家都觉得他行了?”
祝英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走到这一步了”的感慨:
“差不多了。不是完美的人,是正常的人。会犯错,但会改;会心动,但会忍;会犹豫,但会选。王家要的,不是圣人,是正常人。他做到了。”
荀巨伯听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自己考完了一场大试。
他仰头看着天幕上那个还在练武的身影,嘟囔了一句:“不容易。真的不容易。”
周围的几个人都没有接话,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句话——确实不容易。
师母看着王妈挑枇杷时回头看了王一诺一眼、王一诺把脸别向窗外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这孩子,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答应了。”
王山长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她脸皮薄”的了然:“她不是不想说,是不好意思说。让枇杷替她说。”
谢道韫看着王一诺攥荷包的动作,“她收了。不是放在桌上,是攥在手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才是真的”的了然,“放在桌上,是礼节。攥在手里,是舍不得。”
马文才看着天幕上王一诺把荷包攥在手里没松手的画面,心跳忽然快了一拍。她收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从心底泛上来的东西压了下去。在心里说了一句:收了就好。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抿了一口酒,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夫还没点头”的认真,也带着一种“但也不远了”的松动:
“嗯,那个孩子现在勉强及格。比以前强,比大多数人强,但离‘够格’还差一截。”
他把酒杯转了一圈,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竹林上,看了一息,然后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别急”的耐心,“就算过了美男计,还有老夫这关。”
天幕上,马文才小心翼翼地把枇杷收进袖中暗袋,按了按。
卖烧饼的老汉“啧”了一声,“他这哪是放枇杷,这是放宝贝!”
卖菜的大婶也笑了,“他以前收信都没这么小心。一封信,看完就放桌上了。这串枇杷,他揣进暗袋里,还按了按。”
王婶笑着摇了摇头,“他是怕掉了。掉了,就没了。”
书院里,王阑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的嫌弃:“要不还是放盒子里供起来?揣在身上,也不怕挤烂了。”
荀巨伯在旁边认真地想了想,摇了摇头,“供起来会坏。还不如放冰鉴里,时间长一点。想吃的时候看一眼,看完了放回去。能放好几天。”
梁山伯问了一句,“他不会舍不得吃吧?一直揣着,揣到烂,那就真成烂枇杷了。”
祝英台轻轻笑了一下,“会吃的。她送的东西,他没吃到,会懊悔得睡不着觉。不是可惜枇杷,是可惜‘她给的’他没接住。”
她又补了一句,“吃完,核留着,种出来,就是她的枇杷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