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看着王一诺从马文才身后探出头来笑的那个画面,在心里点了点头。
还行,没慌。她躲了,他挡了。挡了,她就安全了。
然后又在心里补了一句:以后,她躲,他就挡。不用想,挡就是了。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的语气里带着了然:“老二的醋来得快,去得也快。上一秒还酸得不行,下一秒就‘行,我认了’。”
“不是不酸了,是知道酸也没用。她开心就好。她开心了,他就酸不起来了。”
童子站在旁边,看着老爷嘴角那个弧度,小声问了一句:“那他能酸多久?”
谢安想都没想:“酸到下一局开始。下一局,他就忘了。”
天幕上,马文才读《离骚》,王一诺睡着了。
卖烧饼的老汉看着王然之那副“终于轮到我发挥了”的得意模样,“哟”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他又来了”的期待:
“老二又支棱起来了。刚才被妹妹整得那么惨,现在总算找到机会报仇了。”
王婶愣了一下:“这次居然只要求读书?转性子了?这惩罚,也太轻了吧。”
老张头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肯定又有坑,我们等着看就行了。”
书院里,荀巨伯看着马文才开始摇头晃脑地读“帝高阳之苗裔兮”,忍不住挠了挠头:
“为什么要摇头晃脑?是不是打算把大小姐晃晕了?”
王阑看着王一诺的表情从“认真”变成“放空”,从“放空”变成“眼皮打架”,回道:“应该不至于,不过看大小姐的表情,没好多少。”
梁山伯的目光落在那只已经开始往下垂的团扇上,“这读书声,这动作,加上大小姐喜欢在下雨天睡觉——好了,破案了,这是给大小姐助眠了。”
祝英台笑了一下,“不怪她,玩了一天,还听那么难的《离骚》,肯定想睡。别说她,我都想睡了。那摇头晃脑的,晃得人眼晕。”
同窗在旁边连连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也是”的共鸣:“肯定的,我自己都能把自己看睡着了。”
师母看着马文才在王一诺睡着后的一系列动作,欣慰道:
“那孩子的眼色应该不用练了,都知道停下来,抽凭几,盖被子了。不是王妈提醒他,是他自己反应的。”
王山长点了点头,赞同道:“确实很会照顾她。不是会照顾人,是想照顾她。”
旁边的女学生语气里带着佩服:“谢夫子,二哥真是太了解大小姐了,这才多久,大小姐就睡着了。”
谢道韫的目光落在王然之那张笑眯眯的脸上,“他就是故意的,想让妹妹早点休息。”
“他看出来她累了,但直接说‘你去睡’,她不会去。所以他让马文才读《离骚》。她听着听着,就睡了。”
马文才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吐槽了一句:离骚,二哥真想的出来。
那玩意儿,大多数人读下来都要打哈欠了,何况是大小姐。
不是大小姐容易困,是——那东西本来就助眠。
他读的时候,自己不打哈欠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