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吉时到,鼓笳声悠悠扬扬漫过庭院。
卖烧饼的老汉伸长了脖子,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激动:“来了来了!吉时到了!”
卖菜的大婶眼眶忽然有点红:“终于在一起了,她笑得好开心。”
王婶看着笑了:“大哥平时脸上没什么表情,今天柔和了。”
老张头看着马文才一身绛色绫袍、冠带齐整、脊背挺得笔直、看着她的眼底满是温柔的画面,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他今天穿得真好看。不是衣服好看,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穿什么都好看。”
书院里,王阑看着马文才的动作,笑道:“马文才也紧张了。不过在这个特殊的日子,也能理解。”
荀巨伯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还得大小姐安慰他。哎呦,他回的好认真,怎么感觉两个人在一本正经的说笑话。”
梁山伯看着他们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的那个画面,点了点头,“他们走得挺好的,没出错。就是马文才看大小姐看呆了。”
祝英台看着王然之“噗”地笑了,摇了摇头,“二哥居然笑出声了,还好大哥压住了。不然马文才的脸能熟了。”
师母看着王一诺和马文才对拜时衣角叠在一起的那个画面,眼眶红了。
希望这两个孩子,能一直叠在一起。
王山长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没有说话。
师母回握了一下,也没有说话。
旁边的女学生疑惑道:“哎,马文才嘴角的酒渍怎么没有擦?”
谢道韫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语气平淡:“他忘记了。光顾着看人了。”
女学生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追问,谢道韫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猜的”的笃定,笑意比刚才更明显了几分:
“或许今天他没带帕子,又或者是——等着媳妇递给他。不过,大小姐今天手没空。一手执扇,一手捧匏瓜,腾不出手来替他擦。”
女学生反应过来,忍不住“噗”地笑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谢夫子您也会这样”的意外:“谢夫子,您居然也会调侃他。”
谢道韫看了女学生一眼,嘴角那个弧度没有收回去,语气依旧平淡:“合理猜测。”
马文才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完,没有出错,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行,没丢人。但这个念头还没在脑子里转完,就听见谢道韫那句调侃。
他的眼睛瞬间盯着天幕上那个自己的嘴角——那一点酒渍,不大,但明显。
他恨不得伸手进去替他擦了。
黑眼圈虽然没了,但怎么还是出了点问题?
你的脑子呢?离家出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