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巨伯脸一红,梗着脖子,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看我干什么”的理直气壮:
“怎么了?那是另一个世界的马文才,我分得清!最主要的是——我希望大小姐幸福。那个世界,也能更幸福。”
王阑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有笑他,收回目光,双手拢在袖中,郑重其事地朝着天幕微微欠了欠身:
“新婚大吉。愿此后一室雍和,快意平生。”
梁山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但认真:“合卺吉祥。永结同心。”
祝英台的嘴角弯了弯,声音轻轻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愿往后举案齐眉,岁岁无忧。”
一时间,书院里像是被什么点燃了,祝福声此起彼伏,一声接一声,谁也不肯落下——
“恭贺新婚!愿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嘉礼既成,不胜欣喜!祝永结同心!”
“桃李灼灼,宜其室家!兄心甚慰之!”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兄贺之!”
“愿为双飞鸿,百岁不相离!”
一个比一个声音大,一个比一个嗓门亮。
那些平日里念惯了诗书文章的口,此刻全说着最热乎的吉祥话,谁说慢了就跟亏了似的。
师母双手合在胸前,声音不大,但很稳:“愿尔夫妇和顺,子孙绳绳。”
王山长也朝着天幕的方向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庄重:“愿尔夫妇相敬,德音莫违。”
马文才听着周围那些此起彼伏的祝福声,嘴巴动了好几下,耳朵红得发烫。
片刻后,终于还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很轻、很轻的话:“愿室家雍睦,福禄绵长。”
谢道韫双手拢在袖中,仰头看着天幕上那一对新人,嘴角弯了一个很深的弧度,声音清朗如玉:
“望二人同心同德,互谅互持,莫负姻缘。”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站起身来,手里端着酒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愿尔百年偕老。”
说完,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姿态洒脱。
某处,那个先前气哼哼的缙绅老者也坐直了身子,仰头看着天幕上那对新人,脸上的表情从气闷慢慢变成了无奈。
最后叹了口气,端起茶碗,朝着天幕遥遥一举,语气里带着一丝别扭的祝福:“愿汝夫妇相敬持家,和睦度日,绵延宗祧。”
说完自己先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另一个世界的王家人,倒是会挑日子。”
话音刚落,天幕猛地一闪——那些热闹的画面忽然停住了,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