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太没用了!”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不知道是在骂孙蒽,还是在骂那些门阀,还是在骂他自己。
踹累了,他扶着门框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天幕,脑子里反复转着那几个字——三年后,孙蒽会复仇。三年,只有三年。
可三吴那带,他根本插不上手。王谢两家在那里盘根错节,田产、佃户、门生、故吏——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他什么都做不了。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走回龙椅前,坐下。手还在抖。
怎么办?放任?那都不用等到孙蒽来,三吴的百姓自己就要反了。
整治?士族门阀都不搭理他。
皇帝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坐直了身子,声音不大,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看来,还是得把谢安用上。”
大太监刚从外面跑回来,喘着气,听见这话,愣了一下:“陛下,圣旨还在路上。”
皇帝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那就让人再快点。朕要尽早见到他。”
大太监领旨,转身又跑了出去。
皇帝靠回椅背,看着天幕,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叩着。
谢安能用,但不能全用。得慢慢来,一步一步。先把他拉回来,再说别的。
他闭上眼,脑子里还在转——三年。还有三年。来得及,也来不及。
天幕上,马文才去书房找大哥二哥。
卖烧饼的老汉愣了一瞬,声音里带着恍惚:“他……也上过战场了?他杀过人?”
王婶盯着马文才那张平静的脸,声音发飘:“他真的成将军了!不是挂名的,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
老张头忽然说了一句:“他把追媳妇的套路用在打仗上,肯定能行。等、忍、找时机——一样都不少。”
书院里,王阑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院墙边那个面无表情的马文才。
这个马文才,和天幕上那个,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她收回目光,声音有些涩:“他这么厉害,能平乱了。不是纸上谈兵,是真刀真枪。”
荀巨伯声音低了下去:“他成了王家最锋利的刀。”
梁山伯点了点头,“但他心甘情愿的。不是奴仆,是家人。家人,才放心把命交出去。”
祝英台的目光落在王宁之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声音有些发紧:“重点应该是大哥二哥信任他,才会让他冲锋陷阵掌权。”
同窗想起刚才和儿子相处的画面,忽然笑了,调侃道:“在外威武霸气,在孩子面前还是个普通人。”
荀巨伯点了点头:“他是个好父亲。”
王阑听到大哥列出来数字,声音有些激动:“大哥才威武。收了那么多人,他真的让女子当官了。”
“不是挂在嘴上的,是真的在做的。十一人,数字不大,但门开了。”
梁山伯听着那些数字,声音有些发紧:“文臣、武将、医官、工匠,他们自己把班底组齐了。”